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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大清-第70部分

流lù出来的喜悦光芒,却又让卢胖子感觉无比温暖――还是曲靖好啊。
天生是忙碌命,在知府的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热,甚至还没chōu出时间按例接见曲靖府一县一卫三州的文武官员,新任云南巡抚朱国治的心腹亲信沙象德就拿着巡抚衙mén的公文,来到了卢胖子面前,将公文递jiāo到了卢胖子手里。卢胖子打开公时,却见内容是命令自己随沙象德到昆明走上一趟,拜会云南巡抚朱中丞。
“沙班头,不是下官不肯遵命。”拿着公文,决心收敛锋芒不再招人注目的卢胖子表情有些为难,低声下气的向朱国治衙mén衙役班头沙象德说道:“只是下官刚刚接任,还没按惯例接见曲靖府的大xiǎo官员,还有现在正值秋收,八旗纲膏的割yào、熬膏和收种等等杂务一大堆,实在难以走开。能不能麻烦沙班头回禀中丞大人一声,等下官忙过了这一阵,再去昆明拜会中丞大人?”
要换了别的知府,巡抚召见都敢推托,在云南声名狼藉绝不在朱国治之下的沙象德早把脸拉下来了,难听的话也早说出口了。不过鉴于卢胖子的后台强硬,还有顶撞上司和整治上司的凶名昭著,得过朱国治嘱咐的沙班头倒也难得的没有发火,只是努力挤出些笑容来说道:“卢府台,你的难处,卑职当然明白,可是这个是中丞大人召见,也是中丞大人对府台大人的特别关爱,府台大人如果都要拒绝,卑职就实在无法向中丞大人jiāo代了。”
“可我这里真的太忙了啊。”卢胖子万分为难,试探着问道:“沙班头,烦你回禀中丞大人,下官二十天……,哦,半个月后,下官一定到昆明拜见中丞大人,这可以吗?”
“府台大人,如果卑职能替中丞大人做主,那么不用府台大人吩咐,卑职马上就答应了。”沙象德笑得益发谦卑,可是却不肯做半点让步,只是满面笑容的说道:“可是卑职来曲靖之前,中丞大人特别jiāo代了的,要卑职一定要把府台大人请到曲靖,否则的话,一定治卑职的办差不力之罪。所以,也请府台大人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当差的难处,千万不要让卑职为难。”
沙象德态度如此坚决,卢胖子一时之间倒也有些为难和束手无策,这时旁的陈斗忽然向卢胖子打了一个手势,右手掂了几掂,卢胖子这才恍然大悟,暗骂自己几天没有当官就把官场那套忘得干干净净之余,赶紧招手把肖二郎叫到面前,在他耳边低声jiāo代几句,肖二郎领命匆匆而去。
片刻后,肖二郎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裹从mén外回来,跑到沙象德面前,先将xiǎo那个包裹放到沙象德面前,点头哈腰的说道:“沙班头,你老远来曲靖,一点点土特产不成敬意,还望你千万不要嫌弃。”
罢,肖二郎又把大那个包裹放下,赔笑说道:“至于这一包土特产,是我家少爷孝敬中丞大人的一点点不起眼的东西,不值什么钱,还请沙班头代为转递一下×苦之处,我家少爷将来定有厚报。”
沙象德顺手掂了掂卢胖子给自己的包裹,发现重量至少在百两之上,顿时满面的笑容,马上起身拱手说道:“谢府台大人赏,请府台大人放心,卑职回到昆明之后,一定向中丞大人如实禀报府台大人的难处,请中丞大人多给府台大人一些时间,等府台大人把公事办完了再去昆明。”
“既如此,那就有劳沙班头了。”卢胖子拱手还礼,又吩咐道:“二郎,请沙班头下去用饭,让伙房上最好的酒菜,一定要让沙班头宾至如归。”沙象德连声道谢,欢天喜地的随着肖二郎下去了。
沙象德和肖二郎刚走,卢胖子就向陈斗苦笑道:“多谢陈大人提醒,半年没当官了,这一套差点都忘了。”
“府台大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陈斗淡淡说道:“不过下官还得提醒府台大人一句,今天你这几百两银子,肯定打发不了咱们那位中丞大人的,咱们那位中丞大人这次来云南上任,收银子可是明码实价标了价的。光是见面礼,一等州府的知府每人都得三千两银子,其他州府每人两千,县令一级,一等县每人一千,二等县八百,三等县六百,许多不许少。”
“还有这事?”卢胖子大为好奇。
“千真万确。”陈斗郑重点头,说道:“大理知府冯?,在咱们西选官中算是凤máo麟角级的清官,因为拿不出这笔见面银子,被咱们的中丞大人bī得都哭了出来,最后还是王爷替他垫了三千两银子,这才勉强对付过关。”(注:史实,载于《甲申朝事xiǎo纪》和《滇事总录》。
“连冯老实都这么的敲诈?闹成这样,王爷也不管管?”卢胖子更是惊奇。
“会拍马屁呗。”陈斗不屑的说道:“四月赏牡丹时,王爷做了一首牡丹诗,他不但马上自己做诗唱和,还bī着在场的所有官员做诗相陪。还有,别的督抚拜见王爷,包括上一任在林中丞在内,都是行打千礼,惟独他是行跪拜礼,所以王爷虽然瞧不起他,但是看在他的马屁份上,也就懒得搭理他了。毕竟,对王爷来说,让一个贪污受贿的马屁jīng来当巡抚,比让一个象甘文?那样的人来云南巡抚要强得多。”
“呵呵,还真是这样的极品啊。”卢胖子笑出了声,又情不自禁的想起后世螨遗剧中的朱国治,清如水明如镜,气死海瑞羞死包公,末了还杀妻杀子以身殉螨――至于这些螨遗编剧的脸皮到底是由什么样子的超强度金属铸成,卢胖子就说什么也研究不透了。
笑罢,卢胖子又说道:“这么说来,这个老东西这次召我回昆明,八成是想从我这里大捞一笔了?不过没关系,只要用银子能打发的,基本上就比较好对付。”
“只怕没这么简单。”陈斗摇头,脸sè凝重的说道:“下官怀疑,朱国治这次急召大人返回昆明,只怕十有**和八旗纲膏的征税问题有关,这个问题,这段时间朝廷上的风头实在太紧了。下官还的,朱国治搞不好要利用曲靖府是云南唯一允许民间种植八旗纲膏的州府这一点大做文章,让大人起一个带头作用,配合朝廷在八旗纲膏征税问题上向王爷施压。”
卢胖子呆了一呆,半晌才一拍茶几,叫苦道:“最好不要被你料中,不然的话,我可就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了!站在朝廷那边,赞成对八旗纲膏征税,征收重税,那王爷还不得把我撕了?站在王爷这边,坚决反对朝廷对八旗纲膏征税,那我好不容易才摆脱的嫌疑,不又回到我身上了?”
“下官也消自己猜错了。”陈斗很是无奈的说道:“不过从种种迹象分析,这个可能xìng实在太大了。下官甚至还怀疑,朝廷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大人你放回曲靖担任知府,说不定又是大人你的对头搞的鬼,为的就是把你bī到进退两难的处境中。”
卢胖子目瞪口呆,仔细盘算分析了半晌,卢胖子忍不住拍着féi额头哀嚎起来,“高兴得太早了,高兴太早了啊,搞不好又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了,我竟然还乐成这样?他娘的,这次八成又是那个孔四脿子搞的鬼,故意举荐我回曲靖当知府,目的是想把我推到风口làng尖啊。”
………………
“阿嚏!阿嚏!”
卢胖子这次似乎还真是冤枉了孔四格格,几乎就在同时的京城之中,正光着身子骑在熊赐履大学士身上辛苦努力的孔四格格忽然连打两个喷嚏,熊大学士赶紧关心的问道:“四格格,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换一个姿势?”
“用不着,老娘又不是豆腐捏的,在七月天里还会着凉?”孔四贞非吃信的哼了一句,又疑huò的问道:“倒是你,这几天为什么老是无缘无故的偷偷冷笑?刚才也是这样,还笑得这么开心,拣到大元宝了?”
“没啊?四格格看错了吧,我什么时候偷偷冷笑了?”熊大学士矢口否认,可嘴角边上,还是无法遏制的再次浮现出yīn冷笑容,心道:“算时间,你卢胖子也该回到曲靖府了,更该发现老子请皇上把你放回云南,不是真的怕你了吧?”
………………
木已成舟,发现自己搞不好又掉进敌人的陷阱也没办法脱身了,无奈之下,卢胖子只得抱着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的心思,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专心处理起公事和弥补起自己暂时离开云南后造成的武器技术停滞损失来。而公事那边有朱方旦和陈斗帮忙,卢胖子倒还真用不着太多的心,只是给朱方旦jiāo代了一个任务,然后就一头扎进怒勒峰的火器大营忙活起来。
卢胖子给朱方旦jiāo代了任务是这样的,鉴于这个时代的医疗制度落后,军队对军医储备和培养严重不足,伤兵死亡率极高,为了将来的反清复明战事,卢胖子命令朱方旦以云贵两省独有的三七为基础,开发研究――云南白yào!同时托后世买办们的福,卢胖子记得一部分在美国公布的云南白yào配方,并将这些配方完全提供给朱方旦研究搭配,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搞出云南白yào和云南白yào中的保险子!
卢胖子相信,只要朱方旦能够如愿以偿的提前搞出云南白y那么到了反清战场之上,更加勇猛的云贵将士,必然会让那些螨狗汉jiān大大喝上一壶,同时还可以大大弥补云贵人丁不足的缺陷,保全无数英勇将士的生命。
我长敌也得消,为了更好更快的消灭螨清侵略者,在离开云南的近半年时间里,卢胖子不仅设计了几种飞艇纵技术,jiāo给了平西王府的yù溪大营实验应用,检查实际效果,还无比恶毒的设计出了一种相当先进的破片手雷――将三好牌安全火yào或者三号牌硝化棉装入弹头,以卷曲的máo铜丝摩擦钵粉产生火huā,无需点火便可引燃导火索,并且一举取得成功,威力十分惊人。
另外,卢胖子还极其yīn险的设计出了后世拿破仑时代才发明的十二磅青铜榴弹炮,也找到了青铜的铜锡八比一最佳配方,着手开始试制,打算以此弥补代笨重落后的红夷大炮的各种弱点――这种青铜炮最大的优点是重量轻,方便灵活,膛口大可以发shè还几乎不会炸膛,如果顺利铸造成功,云贵军队对螨清朝廷的火力优势也势必更加明显。
就这么忙活了十来天时间,到了八月初八,曲靖民间的八旗纲膏收购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卢胖子带着满身的疲倦重新回到了曲靖城中,但是不等卢胖子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陈斗又急匆匆来到了卢胖子面前。刚一见面,陈斗就开mén见山的说道:“府台大人回来了就好,下官本来还打算用信鸽联系大人,请大人赶快返回曲靖城的。”
“出什么事了?”卢胖子一边用棉布擦着脸一边问道。
“昆明那边刚用信鸽送来消息,朱国治来了。”陈斗答道:“今天早上从昆明出发,目的地就是曲靖,放出的风声也是来我们曲靖巡视。”
“不是说了准许我在八月十五之前赶到昆明吗?”卢胖子疑huò说道:“怎么又改变主意,自己跑来曲靖了?”
“有九成可能,是为了八旗纲膏征税的事来的。”陈斗斩钉截铁的答道:“因为信鸽还带来了一道王爷的命令,朱国治如果要求对八旗纲膏征税,绝对不能答应№外,要你设法从朱国治和甘文?嘴里掏出朝廷的征税底限朝廷究竟打算对八旗纲膏如何征税。”
“啪。”卢胖子手中的棉巾落地,féi脸上也流lù出凝重神sè。
“府台大人,你怎么了?”陈斗大奇,问道:“以你的xìng格,不应该被这种事吓成这样吧?朱国治bī你对八旗纲膏征税,你借口朝廷有令八旗纲膏无须纳税拒绝,再塞点银子打发那个老东西,应该也能过关了,用不着的成这样吧?”
“我的的不是这个。”卢胖子也懒得去捡棉巾,直接就tǐng着一张只擦完一半的féi脸,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脸sèyīn沉的说道:“我的的是王爷对这件事的态度,从王爷让我设法车朱国治、甘文?口中探听朝廷征税底限的命令来看,咱们这位王爷八成又在打得过且过的主意了,只要朝廷征收的八旗纲膏税赋不是太过,王爷能够接受,王爷就绝对不会奋起一搏,和朝廷死扛到底。”
“是啊,刚才我怎么没想到这点?”陈斗也是呆了一呆,惊叫起来,“以王爷的xìng格,干这种事很有可能,而且谁也劝不动。”
“咱们这么位王爷,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我都已经搞出了这么多好东西了,他怎么还下不定决心,和麻子皇帝正面硬抗到底?还在打得过且过的主意?”卢胖子痛苦呻yín起来,实在无法理解吴老汉jiān的思维方式,怎么就这么软弱可欺呢?
盘算了片刻,卢胖子忽然重重一拍桌子,咬牙切齿说道:“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去一趟昆明,千万不能再让步了,更不能再掉进朝廷温水煮青蛙的陷阱了!”
“府台大人,你的意思是,想去劝劝王爷,不要在八旗纲膏征税问题上做丝毫让步?”陈斗试探着问道。见卢胖子点头,陈斗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府台大人,如果你打算这么做的话,下官觉得你成功的消极其渺茫。”
“府台大人,你可以仔细想一想,如果能huā不多的银子就打发了朝廷,王爷和王爷手下的将官们,为什么还要冒险做府台大人消的那件事?为什么不huā一点银子就当喂狗,买一个平安?所以下官认为,府台大人这个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就算王爷同意,王爷手下的文武官员们也不会同意。”
卢胖子低头沉默,半晌才问道:“那陈大人有什么主意?”
“府台大人,你为什么不能换一个思路?”陈斗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yīn冷,“既然府台大人你注定无法说服王爷与朝廷死扛到底,那你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让咱们的麻子皇帝和朝廷,对王爷采取更加强硬的态度,开出一个王爷绝对无法接受的条件,把王爷和整个平西王府bī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卢胖子身体一震,再抬起头来时,卢胖子的嘴角已经浮现出了一丝微笑,问道:“陈大人,咱们烧黄纸拜兄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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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踢皮球
第一百四十五章踢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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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康麻子十年八月初九这天正午过后,被后世螨遗们吹捧得比他们祖宗还要伟大、历史上被公认为康麻子年间第一无耻贪吏的云南巡抚朱国治朱中丞,终于来到了曲靖府的南部咽喉三岔口关,并且在这个关口上,第一次见到了被后世公认的大清第一祸害、现任云南曲靖知府――卢一峰卢胖子,又叫卢三好或者卢财神。
和上一次来到曲靖的心情不同,朱中丞这次来曲靖的心情明显要好上许多,因为上次曲靖府迎接朱中丞的,是漫山遍野的喊冤百姓和漫天飞舞的臭jī蛋烂白菜,还有那些彪勇凶悍的彝苗营火,两句话不对就拔刀相向。而这一次,迎接朱中丞的是井然有序的官员军民队伍,还有号称大清第一能臣又被誉为大清第一财神的卢一峰卢胖子,这感觉,确实不错。
“卑职曲靖知府卢一峰,率曲靖文武众官、军民百姓,恭迎本省中丞大人驾临巡视。”乘着卢胖子率领曲靖官民百姓行礼的时候,朱国治乘机仔细打量起这个鼎鼎大名的直系下属,而让朱中丞喜出望外的是,眼前这个卢胖子竟然和自己长得十分之象,都是白白胖胖笑起来向一个弥勒佛,眼睛也都十分的xiǎo还都喜欢眯着就是属于那种喜欢吸食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类型――这也正是朱中丞最喜欢的类型啊。基本上,贪官都喜欢向更大的贪官行贿不是?
“卢大人快快请起,还有各位大人和各位乡亲,你们也都请起。”朱中丞亲自搀起卢胖子,假惺惺的说道:“卢大人实在太客气了,竟然跑到这么远的三岔口关来迎接本官,太客气了,实在太客气了。”
“中丞大人太谦虚了。”卢胖子更加假惺惺的说道:“中丞大人在百忙之中chōu出时间巡视曲靖,这是曲靖全府官吏军民的福份,下官那还有不出迎二十里的道理?而且卑职为了表达对中丞大人的仰慕,还特意为中丞大人准备了一份薄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曲靖和卑职大理老家的土特吃食而已,聊表敬意,还望中丞大人千万不要推辞。”
卢胖子刚一见面就主动说要送礼,大清第一贪官朱中丞自然是笑得xiǎo眼睛都眯得几乎找不到了,赶紧笑道:“卢大人客气了,说起来,本官也是早就久仰卢大人的鼎鼎大名了,朝野公认的大清第一能臣,云贵第一清官,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闻名不如见面啊。”
笑着,朱国治又迫不及待的问道:“对了,卢大人,听说你这次到南宁去还没一个月时间,就为南宁军民百姓找到了一个特大银矿,白银储量高达四千多万两,这传言可曾有误?”
“中丞大人过奖,卑职愧不敢当。”卢胖子假惺惺的谦虚道:“至于南宁银矿这件事,真的只是侥幸,说了中丞大人或许不信,卑职在南宁其实找的是锡矿,只是yīn错阳差的找到了一个特大银矿,这才误打误撞的成就虚名,实在愧不敢当啊。”
朱国治当然不信――哄鬼去吧!找锡矿变成了银矿,你怎么不说种八旗纲膏只是为了美化环境?!当下朱国治笑道:“卢大人谦虚了,实在太谦虚了,相信卢大人这次重回曲靖上任,一定会为曲靖再次创造出八旗纲膏和南宁银矿这样的奇迹,本官愧为你的上宪,也可以跟着你沾一些光,在我大清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如此没营养的废话说了许多,卢胖子终于找到话头邀请朱国治的队伍起身,与自己同回曲靖城中下榻,朱国治欣然答应,当下朱国治的队伍与卢胖子的队伍一同起身北上返回曲靖城。而到了路上,当了多年官僚的朱中丞还是少不得假惺惺的亲自下到田头,在卢胖子的引领下视查八旗纲膏的收割情况。
起来,因为平西王府的直属藩地独家垄断了八旗纲膏种植的缘故,朱中丞还真是第一次参观八旗纲膏的收割过程――虽然曲靖府民间也允许种植八旗纲膏,但是在卢胖子离开曲靖的日子里,在曲靖吃过大苦头的朱中丞还真没敢过来参观,所以这次亲眼目睹八旗纲膏的割汁收汁过程之时,朱中丞难免处处觉得惊奇,处处觉得不可思议,说什么也想不到这些白sè的浓汁熬成黑sèyào膏之后,竟然比白huāhuā的银子还要值钱。
“卢大人,象这样的土地,一亩地一年,能收多少八旗纲膏?”朱国治好奇而又迫不及待的问道:“整个曲靖府,又大概能收多少八旗纲膏?”
“回中丞大人,这里是féi田,一亩地大概能收三十多两。”卢胖子解释道:“如果是山田或者旱田的话,一般只能收二十来两→靖府今年总共种了一万一千多亩八旗纲膏,féi田瘦田拉扯,平均下来一亩地大概是二十五两左右,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在曲靖府大概能收二十七八万两的八旗纲膏。”
“那利润如何?和种粮食比起来,要多挣多少?”朱中丞更加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算不错吧。”卢胖子掐着指头算道:“土地如果用来种粮食,一亩地一年通常都是八钱银子左右,瘦田也就六钱银子多点,用来种八旗纲膏,就算平均一亩地只收二十五两,按现在的四钱银子一两的收购价,也能挣到十两银子,收入是种粮食的十几倍。”
到这,卢胖子顿了一顿,又说道:“不过中丞大人你也知道,八旗纲膏真正赚大钱的还是贩运,王爷按四钱银子一两纲膏的价格收购,去年运到广州港可以卖到二两四钱银子一两的价格,运到安南的海防港,可以卖到二两二钱银子左右,如果运到京城或者江南,那利润就更丰厚了,可以卖到二两五钱到三两银子不等的价格,真正的一本万利啊。”
虽然早就大概了解过八旗纲膏的疯狂暴利,可是再次从卢胖子这个贩毒祖师口中听到八旗纲膏的疯狂暴利时,朱中丞还是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失声说道:“这么高?那平西王爷一年光是靠这八旗纲膏,还不得挣上几百上千万两白银?”
“中丞大人,这算什么?”卢胖子摇头,仿佛还是不屑的说道:“现在的价格已经降下来了,要换成在康熙七年那年,八旗纲膏那利润才叫疯狂,运到广东可以卖到三两八钱银子一两,运到北京,直接就是五两银子一两!”
朱中丞又重重咽了一口唾沫,心里不由幻想起来――如果朝廷撤了藩让吴三桂滚回了辽东,那么这些八旗纲膏由云南官府统购统销,自己这一任云南巡抚干下来,还不得富可敌国啊?该死的吴三桂老东西,怎么还不死?!
回到了曲靖城里,卢胖子少不得大摆宴席,用最好的酒和最好的菜热情款待朱国治和他的随从,而大清第一贪官朱中丞自然是不断哀叹,“还是曲靖好啊,家家户户军民百姓都富得流油。”“酒好,菜也好,象这样酒菜,本官在昆明,几曾见过?还是曲靖好啊。”“啧啧,你看看这黄河鲤鱼,这么远运来,还是鲜活luàn跳的,这样的大手笔,就是在号称富甲天下的扬州,也实在不多见啊〔么?不是黄河鲤鱼?不可能吧,曲靖的八达河里,还能有这么大的鲤鱼?”
朱中丞不断夸奖好酒好菜好曲靖的用意,卢胖子当然心知肚明,到了宴席用罢,卢胖子和朱中丞单独进到后堂密谈的时候,卢胖子马上让人抬进来两口大箱子打ù出满满两箱子的白huāhuā纹银,点头哈腰的冲朱国治说道:“中丞大人,这就是卑职为你准备的一点地方土产,微薄了一点,还望中丞大人千万不要嫌弃。”
这样的地方土产,朱中丞当然绝对不会推辞,悄悄估计了那两箱银子至少是五千两纹银后,朱中丞比卢胖子更胖的féi脸顿时笑开了huā,连声说道:“卢大人客气了,客气了,本官向来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按理来说绝对不能收你的东西的,不过既然只是一些地方土产……,那就下不为例了。”
“多谢中丞大人赏收。”卢胖子点头哈腰的说道:“请中丞大人放心,只要卑职还在曲靖知府任上,每年的年底过节之时,卑职就一定孝敬两箱这样的土产,供中丞大人过年品尝之用。至于这两箱土产么,只是见面礼,见面礼。”
“卢大人客气了,客气了。”朱中丞笑得更是开心,赶紧说道:“卢大人也请放心,只要本官还在云南巡抚任上,大人你这曲靖知府一职,那就是铁板上订钉――雷打不动。如果再有人象李率祖那样,找卢大人的麻烦,卢大人也可以尽管找本官开口,本官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既如此,那下官就先谢过中丞大人了。”卢胖子赶紧毕恭毕敬的行礼。朱中丞则一边还礼,一边心里嘀咕,“这个卢胖子很懂事嘛,出手也大方,怎么以前会和李率祖闹出那么大的风bō?还有听说甘文?在刚来云贵的时候,也和他闹得很不愉快,后来关系才好起来的?莫非,这个卢胖子钉子碰得多了,现在懂事了?如果是这样,倒也便宜老夫了,省了多少事啊?”
收下了卢胖子的银子,对卢胖子态度本就不错的朱中丞笑容更是和蔼,很是亲切的说道:“卢大人,虽然你就是从曲靖知县任上升上来的,对曲靖的情况无比熟悉,可本官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秋收都已经快结束了,这赋税钱粮的征收问题,你可千万得多上一份心,不然的话,年底政绩考核的时候,本官实在很难向朝廷jiāo代。”
“谢中丞大人指点。”卢胖子恭敬答道:“但也请中丞大人放心,不是卑职狂妄,今年曲靖的钱粮征收不敢说十成吧,收上来六七成卑职还是有点把握的。”
到这,卢胖子又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请中丞大人原谅,今年曲靖雨水过多,八达合、牛拦江和块择江几条大河都闹了洪灾,淹了上千亩良田,受灾百姓成千上万,还淹死了两个百姓,如果中丞大人能够代为转奏户部,请户部为曲靖减免一些钱粮,那卑职就代曲靖全府百姓叩谢中丞大人的大恩了。”
“卢大人可真会说笑,曲靖府也用得着减免钱粮?”朱国治笑了起来,说道:“谁不知道托卢大人的福,曲靖府是整个大清唯一允许民间种植八旗纲膏的州府,老百姓家家户户富得流油?别说才淹了千亩良田,就算淹了三千亩良田,卢大人你从盈余的商税之中挪移一部分过来,不也照样可以jiāo上十成,还用得着奏请减免?”
朱国治这话倒是实得不能再实的大实话,曲靖本来就是云贵咽喉,商贸发达,商税油水丰厚――否则当年以前那个卢一峰也不会huā五千两银子的价格买曲靖知县这个缺了,现在又有八旗纲膏这颗摇钱树,卢胖子还要求减免钱粮赋税,那就是彻底不要脸到家了。
不过,卢胖子的目的也并不在此,只是拼命的摇头,哭丧着脸说道:“中丞大人,按理来说确实如此,只是下官七月底才接任的曲靖知府,之前征收的商税盈余到了那里,想必中丞大人也是心知肚明。卑职既没了这点盈余填补,又得给前任留下洪涝灾害擦屁股,这个差事实在不好当啊。”
“那卢大人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向八旗纲膏征收赋税呢?”朱国治打蛇随棍上,马上说道:“这八旗纲膏的利润有多大,卢大人比本官更清楚,如果卢大人能够上表朝廷,奏请朝廷准许你在田税丁税之外,向百姓收取种植八旗纲膏的赋税,那么老夫不但全力支持,卢大人你在赋税征收这个问题上,也就再也用不着心了。”
“哈,相信到了那时候,以卢大人你的政绩之卓越,一个藩台臬台,还不是手到擒来?”
“中丞大人开玩笑了。”朱国治把自己推到风口làng尖当出头鸟的馊主意,卢胖子当然是大摇其头,连声说道:“中丞大人说笑了,说笑了,今年曲靖遭遇洪灾,百姓已经不胜其苦,苦不堪言,下官还奏请朝廷在正税之外加收杂税,于心何忍不说,曲靖的父老乡亲还不得把下官给撕了?”
“卢大人爱民如子,本官不胜欣慰。”朱国治又打官腔道:“不过呢,卢大人也不能只光顾着一己sī名忘了朝廷嘛。依本官看来,这八旗纲膏如此暴利,不要说是征收种植赋税了,就是收取过路关税,百姓商户也照样能够承担,仍然有暴利可图。而目前天下初定,北边还有葛尔丹,东南还有台湾郑逆,都不曾束手就缚,事事处处都在用钱,卢大人如果能够急朝廷所急,想朝廷所想,首倡膏税为国增援,利国利民,那么千秋之后,卢大人也必然是名垂千古的大清名臣啊。”
“娘的,那你为什么不当这个出头鸟,还不是怕得罪吴老汉jiān?想让老子当这个出头鸟,做梦!”卢胖子心中暗骂,嘴上则赔笑道:“中丞大人,为朝廷开辟财源这样忠君报国的好事,卑职当然是求之不得,只是中丞大人你也知道,今年曲靖洪灾严重,百姓已经不胜其苦,卑职实在不忍心再向他们加税了,更不敢为了一己sī名,坏了皇上的爱民之恩,让皇上和朝廷背上骂名啊。”
着,卢胖子又赶紧转移话题道:“再说,曲靖的八旗纲膏种得并不多,整个曲靖府才种了一万一千多亩八旗纲膏,和王爷种的八旗纲膏比起来,简直连xiǎo巫见大巫都算不上。――如果,中丞大人能够说服王爷自请朝廷对八旗纲膏征收加税,那么卑职的差使也就好得多了。”
“就是因为你们种得少,车xiǎo好调头,所以本官才让你自请朝廷加税。”朱国治也是铁了心要把卢胖子推出来当挡箭牌兼出头鸟,又说道:“只要你这里起了带头作用,王爷那一边就好办得多了,这个道理你该不会不懂吧?”
“可是曲靖今年偏偏赶上洪灾啊,如果不然的话,不用中丞大人开口,卑职早就自请朝廷加税了。”卢胖子耍赖道:“还有,今年曲靖几次民变,刁民乘机哄抢膏苗,也捣毁了相当不少的八旗纲膏膏田,种膏百姓损失惨重,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向他们加税,不是让他们雪上加霜是什么?”
“那朝廷怎么办?”朱国治终于发起火来,怒道:“八旗纲膏如此暴利,朝廷却不能征收一分一毫赋税,你身为朝廷命官,又于心何安?”
“卑职当然于心不安。”卢胖子继续耍赖,说道:“其实早在康熙八年,朝廷下旨八旗纲膏全国免税通行的时候,卑职就已经觉得不妥了,八旗纲膏如此暴利,怎么能一分一文赋税都不征收呢?只是今年曲靖的情况确实特殊,又是天灾又是实在不方便加收赋税,要不等明年吧,等明年的八旗纲膏正痴割下来,卑职再与中丞大人协商此事如何?”
“等到明年,黄huā菜都凉了!”朱国治大怒,站起来喝道:“卢一峰,本官是你的上宪,如果本官命令你征收八旗纲膏的赋税,你又如何?”
“那请中丞大人颁布宪令。”卢胖子毫不示弱的伸出féi道:“如果中丞大人明文颁发,让卑职征收八旗纲膏加税,那卑职定当遵命。”
“你……。”朱国治哑口无言。
朱国治如果有这个胆子下这道宪令倒好了,康熙八年吴三桂和鳌拜男盗nv娼勾搭成jiān的时候,为了讨好相好,鳌拜可是bī着xiǎo麻子颁布圣旨八旗纲膏全国免税了的。虽然鳌拜当时做梦也没想到八旗纲膏扩大生产几十倍后还这么畅销,价格还这么坚tǐng,现在已经把肠子悔青,可是八旗纲膏免税的政令还没有废除,鳌拜和xiǎo麻子也是在打征税的主意,并没有打算和吴三桂彻底翻脸的主意,所以xiǎo麻子给朱国治的命令也是设法征税,朱国治既不敢不听xiǎo麻子的命令,更不敢得罪吴三桂,这才打起了让卢胖子当出头鸟的主意,现在卢胖子却一口咬定曲靖今年天灾**不断,耍赖不肯答应,等于是又把皮球踢还给了朱国治,朱国治又怎么敢直接下文勒令卢胖子对八旗纲膏征税――那不是把吴三桂得罪到了姥姥家么?
看着朱国治那张气得紫胀得féi脸,卢胖子忽然笑了,压低声音说道:“中丞大人,你的用意,卑职明白,不就是怕得罪王爷,不敢直接下文地方和不敢直接上表朝廷奏请对八旗纲膏征税么?其实卑职觉得,这不算什么难题,只要大人处置得当,这个难题就不成难题。”
“什么意思?”朱国治铁青着脸问道。
“中丞大人好象忘了,在我们头上,还有一位直属上司。”卢胖子jiān笑说道:“如果我们那位总督大人下一道宪令,让我们征税或者不征税,那我们不就什么难题不都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把球踢给总督大人?”朱国治很快就明白了卢胖子的意思。
“这是当然。”卢胖子理直气壮的说道:“中丞大人你得罪不起王爷,卑职更得罪不起王爷,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得罪王爷,何不去找一个得罪得起王爷的人去办这事?”
“更何况。”卢胖子忽然又放软了口气,jiān笑着低声说道:“中丞大人如果把卑职bī死了,中丞大人也上那里去找每年五千两银子的孝敬去?闹得不好曲靖明年继续大luàn,王爷乘机收回曲靖民间的八旗纲膏种植权,那中丞大人不是亏得更大了?”
朱国治开始心动,卢胖子可是云南知府一级官员中出手最大方的,善于敛财之名更是名动天下,真要为了讨好朝廷把他bī死了,那自己可就亏得大了,与其把他bī得走投无路,不如暂时退让一步,将来也好借他的手捞得更多更好√算到这里,朱国治lù出些笑容,说道:“卢大人果然是少年英雄,太极高手,不过话也有点道理,咱们都得罪不起王爷,干嘛还要去得罪他,换一个敢得罪他的人不就行了?”
“多谢中丞大人抬爱,中丞大人的大恩大德,卑职没齿难忘,将来也定有厚报。”卢胖子嘴上象抹了蜜一样。
“你知道就好,本官这次放过你,可真是救了你一命。”朱中丞也不客气,大模大样的接受了卢胖子的谢意,顺带着还提醒卢胖子不要忘记自己的大恩大德。末了,朱中丞又问道:“你是行家,还有一件事得问问你的意见,如果朝廷打算对八旗纲膏征税,你觉得征多少比较合适?”
“中丞大人怎么问卑职这个?”卢胖子有些奇怪的问道:“赋税额度是由朝廷定的,怎么中丞大人会征询起卑职的意见来?”
“你有所不知啊。”朱国治叹了口气,解释道:“八旗纲膏是新东西,没有前例可鉴,云南距离京城又太远,皇上和朝廷都只知道八旗纲膏暴利非常,但究竟有多少暴利,皇上和朝廷就不清楚了,所以皇上和朝廷把议定税额的问题jiāo给了我和甘部堂,让我们根据实际情况议定税额,然后上报朝廷裁定。”
“搞了半天,原来xiǎo麻子根本拿不准八旗纲膏究竟应该收多少税啊,如果吴老汉jiān听到这消息,八成要乐死。”卢胖子心中一喜。不过卢胖子这次回曲靖的目的是为了bī反吴老汉jiān,这个对吴老汉jiān极其有利,但肯定会导致吴老汉jiān和xiǎo麻子矛盾缓和的消息,卢胖子自然是要烂死在肚子里了。
借口自己也需要盘算分析八旗纲膏征税额度,将朱国治打发回了行辕休息后,卢胖子又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而书房之中,卢胖子麾下的无良师爷朱方旦也在这里等候已久。刚一见面,卢胖子马上就命令道:“朱师爷,马上替我起草一份密折,弹劾云南巡抚朱国治贪婪无度,对平西王爷礼过卑谦,涉嫌出卖朝廷换取王爷的宠信和赏赐。”
“东家,你又要弹劾上司了?”朱方旦一楞,脱口说道:“刚才学生在堂后听到,这个朱巡抚虽然贪一点,可是对你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啊,就算在发火的时候,还是听了你的意见,没对你苦苦相bī啊?你怎么又想扳倒他呢?”
“错了,我没有扳倒他的意思,此人将来还必有大用。”卢胖子摇头,说道:“我只是要让麻子皇帝对他产生疑心,的他定的税额太低便宜了王爷,收回议定八旗纲膏征税额度的权利,这样的话,我才有机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也免得这个老不要脸的真的收了王爷的贿赂,把种八旗纲膏的税定得比种地瓜还便宜。”
“道理倒是不错。”朱方旦的的说道:“可是东家,你可别怪我多嘴,你打这样的主意,万一王爷将来知道了,对你可不利啊。”
“很对,是这个道理。”卢胖子大力点头,又微笑说道:“所以我才只弹劾朱国治老东西贪婪无度,对王爷礼过卑谦啊,这些可都是事实,咱们那个多疑的麻子皇帝看到了,自然也就会产生疑心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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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朝三暮四
第一百四十六章朝三暮四
思来想去的考虑了一夜,对于朱国治向自己征询八旗纲膏征税定额这件事,是否应该向吴三桂吴老汉jiān隐瞒,素来意志坚定的卢胖子经过仔细权衡,最终还是改变了初衷。因为别的不说,光是朱国治这种只要有银子连老娘肚兜都敢卖的德行,就让卢胖子绝对不敢放心――吴三桂老汉jiān可不傻,万一那天朱国治真的在吴老汉jiān的金钱攻势下投入了平西王府或者出卖了自己,把这件事抖到了吴三桂面前,那么卢胖子故意隐瞒此事bī反吴三桂的恶毒用心,不也就在吴老汉jiān面前暴lù无遗了?
但是,决定不再对吴老汉jiān隐瞒此事,并不代表卢胖子就放弃了利用八旗纲膏征税一事bī反吴老汉jiān的打算,而是卢胖子结合各种情况,琢磨出了一个更加yīn险歹毒的招数,效果如何目前虽然还不得而知,但卢胖子却觉得比自己之前准备的计划更加有效。
这个计划缘自卢胖子无意中想起的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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