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信誉百家乐 | 返回本书目录 | 加入书签 | 我的书架 | 我的书签 | TXT全本下载

妄情解忧-第2部分

照理说,我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再麻烦公子,但是,我非常担心无忧的未来。”齐夫人深怕丈夫再一次出卖无忧。
她自己的身子骨不好,又有两个年幼的儿子,能拨出来关心无忧的时间无多,偏偏丈夫又不争气,不但万贯家财让他挥霍一空,赌输了竟把脑筋动到无忧身上。她每天烧香拜佛、求菩萨,都无法让他回头是岸,如今惟有送走无忧,她才能够安心”。
“齐夫人不必客气,有话尽管直说!”
他是不是吃错什么药?想不到事情一路发展至此,他的同情心忽然澎湃起来,似乎甩都甩不掉!
“拜托你带无忧走。”每当她知道丈夫把脑筋动到女儿身上,心中总是充满不忍与不舍。
“这……”齐家母女强人所难的本事如出一辙。“我都可以当无忧的爹了,实在不适合……”
齐夫人急慌慌的开口请求:“我不要求你一定要娶无忧,只求你照顾她到及笄,之后就随她自己的意愿。”
二十六岁的慕容无恨过惯了独自漂泊的日子,忽然间要他照顾一个小女娃,简直比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还难受。
“也许该问问无忧的意思。”银两给了,亲也提了,希望齐无忧能知足,不要再缠着他不放。
齐夫人瞥了瞥门外。
“无忧,你进来。”
“来……来了……”原来娘早知道她躲在门外偷听。
齐夫人起身朝她走去,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衫,而后轻柔的说道:“你都听到了?”
齐无忧点点头。
“那你的意思呢?”齐夫人隐去笑容。
“齐姑娘,你要想清楚,这关系着你一生的幸福,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慕容无恨别具用意地提醒她两人的约定。
呵!想吓她?
原本她只想摆脱了杨世昌就算了,但是见到爹拿了银票之后,就急着往赌坊跑的样子,让她十分担心,现下只好借助他的力量,避免爹爹再打她的主意。
最重要的是,这个大色魔竟然戏弄她!
为了抚平自己受创的心绪,她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齐无忧故意不去看他冷冽的眼光。
“无忧全听娘亲的安排。”她朝慕容无恨漾出甜腻的笑容。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柔顺,竟然愿意听她娘的安排?!
无忧已经开始在想象往后云游四海的美好时光,乐得她在一旁窃笑。
慕容无恨的表情与无忧刚好相反,他的脑海掠过他受无忧百般折磨、刁难的可怜模样。
???收回思绪,齐无忧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已是五天前的事了。
慕容无恨把她接过府之后,买了几名丫环供她使唤,然后就不见踪影,让她想四海云游的梦支离破碎。
她才十四岁,玩心甚重,怎堪被囚禁于此?
回家找娘说说话吧!
她当下半跑半跳的到了围墙边。
齐无忧的脚刚攀上树,就听见齐家传来一声惨叫,凄厉之声让她毛骨悚然。
“杨大爷,求求你放了宁儿、兴儿。”
是娘的声音!
齐无忧忍住即将出声的惊叫,仔细聆听。
娘亲断断续续的哭声让她心如刀割。
但是她手无缚鸡之力,就算回去也是白白送死。
她捣着嘴,咬着手指,血丝由唇角渗出。
人间之苦莫过于此,一墙之隔,她在墙的这一方听着惨绝人寰的天伦悲剧上演,叫她情何以堪?
杨世昌的声音又响起:“说!齐无忧在哪里?”
娘亲哭喊着要他饶了弟弟,宁儿尖声大叫。
“求求你放了孩子……”
一阵哭喊之后——瞬间,哭声停止了。
一切全都静止了,不再有弟弟的哭声、娘的求饶声,什么声音都没了……世事无常,血泪火光交织得太匆促,谁又会料到不过顷刻间,笑语纷飞的宅第竟已尸横满地,凄凉得连嚎啕声都听闻不到!
无忧万万没想到,为了她的一己之私,竟造成天人永别的杀戮,她甚至来不及再拥抱一下娘亲,见见娘亲的最后一面,只能隔着冰冷的墙壁,听着亲人一声声惨绝的凄厉哀嚎——先是娘亲的求饶声,后是弟弟们惊吓的哭泣声……每一声都让紧靠在墙边的无忧心头泣血。
齐无忧忍住满腹辛酸,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报仇!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太湖边上游人如织,湖中画舫林立,好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这么美丽的天气应该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不论有什么天大的烦恼,都应该抛诸脑后才对。
但,事实不然!
慕容无恨已经回到苏州城外好些时候了,而他脸上很明白的写著「近家情怯”四个大字。
为什么他会将宝贵的时间花在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儿身上?
慕容无恨自己也百思不解。
他缓缓的进城——找了一家茶楼坐下,两手托着腮,目光茫然、脸色无奈。
他着实想不通,连皇帝他都不怕,为什么要怕齐无忧?
光是想到她甜腻腻的笑容,和那一双随时算计他的黑眸,他就全身发软、呼吸困难,只想逃之夭夭。
那小女娃只要不如她的意,就一会儿撒泼,一会儿怒骂,让他既烦躁又不耐,但偏又狠不下心不理她。
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
但是不回去他又能去哪里?
唉!真是痛苦!
这时茶楼忽然热闹异常,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们听说了没?”苏州有名的包打听小三子,一副悬疑的表情,准备发挥他说书的本事。身为杀手,对这种小道消息最是敏感,此时不想回府的慕容无恨,正好留下来听一些街坊的消息。
“程员外的三姨太偷人吗?”
“还是县太爷家的小狗满月,想请满月酒,收百姓的红包?”
“唉呀!这已经不够耸动了。”小三子嗤了一声。
“别瞎扯了,太湖边上平静得很,连盗匪都少得可怜,能有什么令人讶异的事会发生?”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近日太湖边上发生了一件灭门血案。”小三子为了增加神秘感,压低了声音。
“你说的是这件事呀!这早就传遍苏州了,哪值得你拿来要嘴皮子?”
“想不想知道案外案?”真没趣,事情传得这么快,那他小三子要混什么吃?
“真的假的?你别又乱造谣。”苏州城里谁不知道小三子最爱道人长短、论人是非,一张嘴巴吃遍四方。
“什么造谣?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雷捕头那儿探听来的消息。”小三子喝杯茶润润喉。“据说罪魁祸首就是苏州的恶魔小美女。”
恶魔小美女是小三子散播出来的封号,只因齐耀宗拒绝小三子暗示性的提亲,而且反讽小三子没前程,一辈子只能靠嚼舌根糊口,以致他愤而散播恶言,存心要让齐无忧嫁不出去。
慕容无恨不知道这些事,是以尚不知小三子所言何人。
“不会吧,她虽然刁钻,倒还不失分寸,怎会惹上杀身之祸?”街坊邻居虽然对齐无忧的言行稍有微词,但基本上却不排斥。
“你们有所不知,她爹欠下一大笔赌债,早已经把她许配予人,谁知她水性杨花,和人私奔而去,才引来杀身之祸。”小三子趁此良机,极尽毁谤之能事。
“你小心祸从口出。”众人提醒他说话要留点口德。
这种毁夸的话用在齐无忧身上可没人相信。
虽然齐无忧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没有一点淑女风范,成天爱到处游荡,但也没作什么大恶之事;她平常在市集上□□,见了摊贩的生意不好,总是扯起嗓门帮忙吆喝,也时常帮忙年纪大些的老人家打杂什么的,算起来是个很讨人喜爱的姑娘。
“你呀,根本是挟怨报复!”知道内情的人,随口替齐无忧出气。
众人不相信小三子的话,收起嘻笑一哄而散。
“喂!别走啊!”全都是一群胆小鬼。
慕容无恨眼露寒光,站起来走向小三子,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小哥,你似乎消息很灵通。”
听见有人奉承,小三子神气的拍拍胸脯。
“苏州城大大小小的事,没一件逃得过我的耳目。”
“我不信世间有人神通如此广大?”
慕容无恨深知,对付这种人不外乎吹捧,说些好听的、灌他一点迷汤,包准他知无不言,言无不荆
小三子全身飘飘然。
苏州城里人人识得他,也都知道他有几两重,难得有人这么称赞他,嗯,听起来挺受用的!
“不是我爱吹牛,只要你问得出来,没有一件事是我小三子不知道的。”他夸下海口
慕容无恨双手环着胸。
“先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方才你说的灭门血案是哪一户人家?”
终于有人有兴趣听了。
小三子除了叙述一些事实,还加油添醋的胡诌了一堆虚假。
“现在齐无忧下落不明,不知道又跟谁私奔去了!”
听完齐家的遭遇,慕容无恨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知道无忧是否平安无恙。
他丢下一锭银子,匆促的往他的住处赶去。
齐夫人的托付言犹在耳,怎么才五、六天的光景,人事就全非了!
惟一庆幸的是无忧应该安然无恙,至少没听见她遇害的消息。
杨世昌真的为了齐无忧杀了她全家?或者另有隐情?如果这件事属实,他又该如何处理?
???慕容无恨横冲直撞的四处寻找齐无忧的踪影——终于在围墙边看见缩成一团的女娃儿。
她在这儿窝了多久?
这几天她又是怎么过的?
他为无忧雇请的丫环、仆人呢?
此刻,齐无忧似乎真的成了他的责任。
“无忧?无忧……”
仿佛听见慕容无恨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唤。
无忧似乎有睁开眼睛瞧了一眼,但还没开口就昏了过去。
慕容无恨急忙从怀里拿出一颗丹丸塞进她的嘴里,再抱着她进房。
夜里,无忧开始发烧,慕容无恨熬了一帖退烧药,端到床前想喂她喝下,但无忧的双唇紧闭,药汁顺着嘴角往下流。
慕容无恨试着让她躺下,让药汁能顺利进入她的口中,却害她呛着了。
迫不得已,慕容无恨只好将药汁含在口中,以唇对唇的方式,将药汁一点一滴的哺入她的口中。
她发烫的唇好柔软,好香甜……他由喂汤药,变成了索吻——多奇怪的感觉,他竟然对一个十四岁的娃儿产生异样的情感。
“无忧,别害怕,我会照顾你。”
昏沉沉的无忧,就在这声声的温柔与关切中攸然转醒,当她一睁开眼帘,她猛然抱住慕容无恨。
“娘死了,宁儿、兴儿也死了……我变成孤儿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孤儿!不再有人疼、有人爱……”她紧搂着慕容无恨,哭得泪痕满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他的肩膀擦。
“别哭,我都知道,我都了解。”他紧握着她的手。
“你不了解,也不会明白。杨世昌不但杀了我全家,还动用府衙的势力四处搜捕我,如果我继续待在这里,你也会受我连累。”她的声音哽咽而虚弱。
虽然她急需一个依靠,但她却不愿意连累慕容无恨。
无忧啊!无忧!也许是她的善良牵动他的心。
慕容无恨和她额头相抵,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
“别哭,我会保护你,答应你娘的事我也一定做到。”
无忧抽噎的微仰起头,再也抑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孺慕之情,冲动地偎在慕容无恨的胸膛里低声啜泣。
看着她发丝凌乱的交错在满是泪痕的小脸上,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等你恢复,我就带你离开苏州,远离这是非之地。”
无忧咬着下唇,背过身子。
“我不走!”
不是赌气,是复仇的心强烈的告诉她,不能轻易的放过杨世昌!
“除非你杀了杨世昌。”
慕容无恨抱紧她,心酸的闭上双眼,对她的仇恨感同身受。她小小年纪就得面对死亡的煎熬,又何尝不是他的写照?
如果可以,他会马上挥刀砍掉杨世昌的脑袋,但是杨世昌身系一桩通敌卖国的案子,在未查清楚之前,他不能动他一根汗毛。
“灭家之仇不共戴天,你应该手刃恶贼,不该假他人之手。振作起来,学好功夫,才能亲手砍下杨世昌的项上人头。”他只能这样敷衍她。
也许时日一久,她就会淡忘,等她年纪再大一点、成熟一点的时候,她就会明白,报仇不是嘴巴说说的那般容易。
“离开这里,我们何处栖身?”在她心灵深处,她只有一个家,就是苏州。
“傻瓜!难道我会让你露宿街头?”
无忧瞟了他一眼,只淡淡点个头,便不再作声。
慕容无恨宽慰地偎近她,想给予她真诚的慰藉,偏生怎么也无法平息心中汹涌的怒潮,不但无法安慰无忧,反而让仇恨敛去去开朗的个性,转而变得阴郁——
第四章
齐无忧以为,慕容无恨急着赶路,一定会带着她骑马,等她看到门外的马车,不禁有些失望。
慕容无恨看见她的一双翦水瞳,直直地盯着马车边的高大骏马,眼底流露出殷切的渴望。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同骑马?”在苏州她虽然野,可还没野到能骑马迎风恣意驰骋,是以看到眼前精壮美丽的马儿,她便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你会骑!”像她这般不谙世俗的女子,会骑马他也不觉得奇怪。
“不会,你可以教我。”齐无忧天不怕、地不怕。
“下次吧!我们得赶路。”这次他学乖了,不敢轻易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慕容无恨说的也没错,他肯带着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怎好再多奢求?
她不待慕容无恨扶持,迳自走向马车,双手撑着轿身跳上马车。
在下人的诧异眼光下,她才惊觉自己又做了惊世骇俗之举,连忙点头向慕容无恨道歉。
慕容无恨只是笑着对她摇摇头。
若她不是这般惊世骇俗,恐怕也无法牵动他的心。
马车的外表有蓝色的团盖,四柱有帐幕遮挡,四边垂下宽大的带子,由两匹马驾驶。
车身以橘色为主,车厢上有各色的丝帛装饰,甚为华丽。
慕容无恨为了方便起见,并未带随从丫环,他专心驾着马车,无忧则是仔细研究这豪华马车的装饰。
马车里面甚是宽敞,除了她随身携带的行李之外,还有一席羽毛软被供她卧躺,慕容无恨还贴心地为她准备了许多点心。
奇怪!
虽然慕容无恨生活一向过得富裕,但有必要弄一辆如此奢华的马车吗?
她怎么看都觉得这马车像是官家的配备,一点也不像平民百姓该有的东西。
起先,齐无忧因为没坐过马车,心里有着兴奋与好奇,可是过不了一个时辰,新鲜感没了,她开始坐不住,老是探出头和慕容无恨聊天,甚至试着跨出脚想坐在他身旁。
“无忧,回马车里。”他一脸担心。
“人家快闷疯了!”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慕容无恨抬头看看天空,已经日正当中了。
他将马车停在树荫下,伸手把无忧抱下来。
由于没有佣人随行,慕容无恨亲自动手,准备在野外炊煮午餐。
无忧在一旁帮不上忙,嘴巴却是没闲着。
“如果捉到杨世昌,能不能让我亲手杀了他替娘报仇?”她拿着树枝搅动火堆,一面偷偷观察慕容无恨的反应。
慕容无恨转动火上的熏肉。
“你下得了手吗?”杀人可不只是动动嘴皮子那么容易。
无忧认真地考虑了会儿。
他说的对,她连鸡都不敢杀,何况是杀一个活生生的人!到时候她有可能会下不了手。
“要不,你先杀他个半死,我再补他一刀意思意思。”她开心的想到了一个自以为十全十美的好办法。
他双眼注视着她忽而为难、忽而开心的表情,拿起随身携带的剑在手中把玩。
“如果这支剑是杀死你娘的凶刀,你会找这支剑 报仇吗?”慕容无恨盯着手中闪亮的剑问道。
无忧皱了皱眉,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不会!它只是听命于它的主人,何罪之有?”白痴才会拿死东西出气,剑如果不在人的手上,它如何行凶?
慕容无恨放下剑,不自禁地挽了撮她的秀发把玩。
“杨世昌就如同这把剑,只是听命行事,杀了他并不代表你已经报仇了,因为幕后还有一只大黑手。”
无忧似懂非懂。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剑无法反抗持剑者,人却可以不必听命于人,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你是说,你不会杀杨世昌?”
无忧的脸色在瞬间变换。
慕容无恨摆明了不想替她报仇!
他知道一时之间她无法接受他的说法,是以委婉劝说:“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杀几个喽并不能解决问题,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出真凶替你报仇。”
真凶?
他连幕后的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还妄言替她报仇?
齐无忧默默地吃着他递过来的食物,心想:要报仇还是得靠自己。
???入夜后,他们在客栈中投宿。
为了安全起见,慕容无恨与她同住一房。
“早点歇着吧。”慕容无恨对着她说。
无忧望了望那张大床。睡两个人肯定是没问题,不过……她虽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儿,可是最基本的男女有别她还懂得,这会儿两人共处一室,改明儿个店小二就会尊称她一声夫人了。
慕容无恨见她站着不动,再次催促:“睡呀!”
“这……这……”无忧指指床,又指指他。“这怎么睡呀?”
这时他才明白她在担忧什么。
原来她也会害臊!
这是前不久嚷嚷着要嫁给他的人吗?
慕容无恨顿时起了捉弄的心理。
“你不是一直嚷着要与我携手闯天涯吗?现在正是实习的好机会。”说着,他脱下外衣,敞开中衣的前襟,露出壮硕的胸膛,大剌剌地躺上床。
无忧震惊地睁大眼睛。他竟然在她面前脱掉外衣、敞开胸膛?!
这一看让她心魂俱失。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但却是头一次这么仔细地看。
她一直知道他有副结实健壮的胸膛、很有男子气概的体格,平常他在练功时,她会躲在一旁偷偷的看,不过只是顺便欣赏,她的主要目的还是偷学他的武功。
“瞧够了吗?”他下床走向她。“你是要自己上床,还是要我动手?”
“呃?”
齐无忧没听懂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想侵犯她,遂双手紧拉着衣襟,瞪大双眼,防备的看着他。
“不行不行!嫁给你是一回事,胡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无忧摇着头上步步的往后退。
慕容无恨开怀大笑。
“什么胡来?得逞?我只不过想把床让给你睡,连这都要嗦半天?”他眼中闪着促狭的光芒。
“嗄?”齐无忧羞愧地急忙钻进被窝里,不敢再看他逼人的眼光——???
无忧一沾床就睡着了,大概是真的累了。
慕容无恨穿上外衣,走出房外巡视四周。
睡了一会儿的无忧,不知怎地忽然醒来,睁开眼睛没看见慕容无恨,心里正犯嘀咕,凑巧望见窗外有条人影晃动,她直觉跳下床,抓起一把椅子躲在门边上。
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个身影轻巧的进来,无忧二话不说,使尽全力将椅子对准来人的头狠狠地敲下去,瞬间,椅子变成碎片—她的手腕也差点被震断。
“无忧!”慕容无恨发现攻击他的人竟然是无忧,急忙收回发出的功力。
“怎么是你?”无忧甩甩手,咬着牙不敢哼出声。
“怎么不睡觉?”要不是慕容无恨惊觉那椅子砸下的力道不足,无忧的手恐怕就不保了。
瞧他脸上怒气腾腾的,她才是应该老大不高兴的人咧!
“如果你发现有人在房外鬼鬼祟祟,你还睡得着吗?”
“你又不会武功,就算有人不利于你,你也莫可奈何。”他大手拉她到身边,仔细察看她手上的伤。
还好,她的力气小,反弹的力道也跟着减弱,除了些微红肿,并无大碍。
“不会武功就活该躺在床上等死吗?”还不是他害的,说什么学武太辛苦,硬是不肯教她。无忧这几句话点醒了他。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如果没几招防身的功夫,连最基本的逃命本钱都没有。
“遇到这种情形你应该呼救。”
“该保护我的人不见踪影,我呼救给谁听?”齐无忧还是气呼呼的。
慕容无恨心里有一丝愧疚,虽然他并未走远,只是四处察看一下,却暴露出种种事先想都没想过的问题。
“我答应以后教你几招防身术。”慕容无恨再次许下承诺。
???马车渐渐驶离苏州,终于,他们抵达一座大宅院。
一进厅内,无忧便被里头形形色色的人吓坏了。
一堆的牛头马面、凶神恶煞,一双双眼睛圆睁睁的直盯着她瞧,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往慕容无恨的身后躲。
而厅堂内的人,依旧目瞪口呆地将眼光放在齐无忧身上。
“他们做什么直盯着我瞧?”无忧一时不能适应被几百双眼睛盯着瞧的场面,拉着慕容无恨的袖子低声的问。
“他们在欢迎当家主母来到。”
虽然慕容无恨一直不肯给她什么承诺,可是来到此处,他却不得不昭告众人,齐无忧将是他此生的惟一。
齐无忧四处张望。
“当家主母在哪儿?”
慕容无恨笑而不答。
他为她在此正位,只是想保护无忧在此处不被欺负,并不代表他会这么做,就让她这么过吧!
“帮主。”
一个面带刀疤、俊朗出色的男人恭敬地立在一旁。
慕容无恨点点头,转身为齐无忧引见。
“他是这里的总管水野遥,以后有什么事,他会帮你解决。”
无忧觉得满屋子的人都阴阳怪气的,她不知不觉拉紧慕容无恨的手。
慕容无恨伸手搂住些微颤抖的她。
“别怕,他们都不是坏人,虽然长得难看了点,但比起那些人面兽心的大恶之徒,他们算是善良的一群。”
惩恶帮是这几年慕容无恨所创立的帮派,虽然成员龙蛇混杂,却多是一些有心洗心革面之人。
三年来在慕容无恨的致力经营下,包括一些皇上要他解决的人,多数都被他安置在这里。在他用心计较下,不但对皇上交了差,也让这些人保住了性命,每个人都有所出路。
慕容无恨牵着她坐在首位的右侧,立刻有人奉上茶水,接着她看见一个令她恨之入骨的人——杨世昌。
无忧不由分说的跳下来,却被慕容无恨拦腰抱祝
“大家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他在无忧的耳边提醒。
果然上屋子人的眼睛都专注在她身上。
“杨世昌,密函呢?”慕容无恨低吼着。
杨世昌吓得直发抖。
“我已经说了,密函被齐耀宗偷走了。”
无忧大声喝道:“你胡说!死无对证的话谁相信?”
慕容无恨没有制止她,无忧问的正是他所怀疑的事。
“是真的,若不是如此,我何需上齐家找密函?”杨世昌这条命是惩恶帮救的,否则他早已经死在大内高手的手上了。
“我不管什么密函不密函,你杀了我娘,我要你偿命!”无忧顺势抽出慕容身上的剑,冲到杨世昌面前没命地乱砍。
杨世昌人在屋檐下,只敢问躲,不敢回手,直到无忧累了,手软的停下来。
无忧恨恨地看着慕容无恨。他居然眼睁睁地看她面对仇人而无力报仇?
“我恨你!”她大喊一声,转身向内堂里跑。
慕容无恨没有追过去,只吩咐一名管事,张罗无忧休息的地方。
???天才刚亮,无忧便起床四处晃荡。
昨儿个夜里,慕容无恨没来安慰她,也没来解释他不插手的原因,让她着实不舒服,所以整晚没睡好,才会一大早就醒来。
这个宅子好大、人好多,怕不住有上百人!
一大清早,中庭便挤满练功的人,无忧好奇地随着他们摆出各种架势,想象自己已是个武功高强的方外高人,能取人性命于弹指间。
那个一脸冷硬、脸上有一道由左额斜划过鼻尖向下延伸到右脸的疤痕的人,他就是慕容无恨口中的总管,所有练武的人就属他的架势最好看,想学武功,学他的准没错。
水野遥知道有人在偷窥,本想一掌打过去,却发现偷窥的人是当家主母,遂不在意地继续练功。
他像是有心教导她一样,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慢慢演练,不细看还以为他在打太极拳。
正当齐无忧躲在一旁,得意的偷偷演练,冷不防一阵尖声的斥喝,吓得她跌个四脚朝天。
“做什么偷看水爷练功!”
说话的是一名美艳的女人。
这倒稀奇!昨儿个除了服侍她的丫环之外,没见着这里有女人,她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水野遥闻声走过来。
“齐姑娘好。”帮主交代过,暂时以姑娘相称,免得吓坏她。“冷艳,休得无礼!
她是帮主的客人。”
冷艳见水野遥袒护无忧,一股气儿往脑门上冲。
“是客人就可以偷看别人练功吗?她知不知道这犯忌讳?”
无忧确实不知道什么江湖忌讳。
“冷姐姐,水总管,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事儿做不得,无忧在这里赔罪。”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我只是急着报杀母之仇,想学点功夫而已。”
这件事帮里人尽皆知,只是没想到她小小年纪有如此大的毅力。
冷艳可不理会这许多。
想那慕容无恨,除了入帮的人之外,何时带外人来过这里?
这半大不小的娃儿,竟然能让慕容无恨青睐,当着众人的面宣她是当家主母,这口
气她当然咽不下去。
昨儿个她听说帮主回来,特地到厨房展露一下身手,想讨好慕容无恨,没想到就传来帮主带着主母回来的消息,气得她一整天不肯露面。
冷艳自知不能逾矩,遂起了别的心思,当下牵起无忧的小手。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一些功夫。”
“真的吗?”无忧兴奋地笑眯了眼。
“冷艳,没有帮主的许可,不可胡来。”水野遥提醒她。暗中帮助齐无忧练功是一回事,明目张胆的对当家主母胡来又是一回事。
无忧知道他们畏惧慕容无恨,想要取得他们的帮助,不外乎从慕容无恨那里下手。
“慕容无恨那里我自会担待,绝对不会连累你们,我这就去找他说去。”无忧兴匆匆的想找慕容无恨。
“帮主不在。”水野遥对她恭敬得吓人。
无忧急着找慕容无恨,一时也没心思注意他的态度。
“他去哪儿?”
“办事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看似关心,其实她心里打的可是别的主意。
瞧瞧这里这些人,似乎每个人都有两把刷子,如果能从他们身上学个一招半式,就算不能成为高手,自保应该没问题吧!
“要好些天。帮主交代过,在这宅子内,你可以行动自如,人员随你差遣。”水野遥转达慕容无恨的话。
太好了!
既然人员随她差遣,就表示她能为所欲为!
“你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我不要求出去,你们都得听我的?”
水野遥再度弯下身子点头。
“很好,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明天开始教我功夫。”无忧很有当家主母的架势。
“这……”帮主虽然没有规范所有的细节,但这事儿能做吗?
“别这呀那的,我说教就教!”
水野遥 别无选择,再说,他也十分欣赏无忧的天真、率直,就赌赌看吧,顶多挨帮主几句骂,死不了人的。
不过冷艳的心里可就不舒坦了。
自从她进入惩恶帮,无时无刻都想着坐上帮主夫人之位。为了亲近慕容无恨,她收敛起暴躁的脾气和江湖儿女的豪气,认真学习一个传统女子应该有的礼仪。
但是她这些努力,却因为齐无忧的出现而付之一炬。
她必须想办法清除障碍!
???接下来的日子让齐无忧没心思惦念慕容无恨。
水野遥在第二天即安排好一连串的基本功,加上帮里奇人异士不少,让无忧的练功之路顺遂许多。
先是有人拿出一颗百药百毒丹,据说可以打通任、督二脉,还能百毒不侵,不过没人试过,也没有人敢尝试。
但齐无忧初生之犊不畏虎,一把将丹药抢过手,二话不说就往肚子里吞,那份视死如归的勇气,看得这些大男人们不禁汗颜。
无忧吞下丹丸之后,全身发热,大伙儿怕把当家主母给整死了,以接龙的方式不断传输内力给她。三个时辰后,无忧总算醒转,口里直说体内有一股力量想冲出来,需要找出处发泄。
无忧资质甚佳,学习能力颇强,短短几天便习得多人的武艺精华,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然啦,火侯方面是需要经验累积,几天的时间并不能将她变成武林高手。
无忧交代,她练武这事儿就瞒着慕容无恨,反正这几天他都不在,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与其大家找骂挨,不如一起装聋作哑。
才在自我陶醉,慕容无恨的声音随即出现。
“无忧,该上路了。”慕容无恨的话声刚落,人就已经飘到她身边了。
唉!什么时候她才能有这种来去无踪的火侯?
虽然吃下了神丹,有助于她的功力,但武功一事需经年累积,怕没有个三年五载还是无法成气候。
“你的事办完了吗?”她还多想学一点本事,舍不得这么早离开。
“怎么?舍不得走呀?”慕容无恨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水野遥。
齐无忧知道他起了疑心,赶紧拉着他的手。
“怎么会舍不得?走,我们这就走!”齐无忧忍不住回头向水野遥眨眨眼,以示感谢之情。
???“慕容王府”——当这亮铮铮的四个大字映入齐无忧的眼帘,她几乎要昏倒了。
她没想到,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杀手的慕容无恨,竟然是个王爷!
想那王爷的身份何等高贵,而她竟然强迫他必须照顾她……“慕容无恨……我……”
幕容王府占地之广,这样的豪门世家,岂是她一个小家碧玉所能高攀?
慕容无恨望见齐无忧惊慌的黑眸,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容。总算让齐无忧显出心慌的一面,他还以为她真的不怕天、地咧不惧!
“怎么了?”慕容无恨明知故问。
“我……还是别进去的好。”想想自己,一直就不像个姑娘家,如今进了王府,恐怕让老王妃当丫环都不够格,她怎么能进去丢人现眼?
“为什么不进去?”这点让慕容无恨感觉很奇怪,她仿佛不是害怕而已。
“我害死了全家,我怕自己真的是一支扫把,也会害了王府的人。”
“放心,慕容王府里的人不信这一套。”慕容无恨给她下了一帖定心丸。
听他这么说,齐无忧终于收起满脸愁容,回复以往的古怪精灵。
“希望你不会后悔收留我这个大麻烦。”齐无忧甜甜的一笑。
第五章
方婉柔自从儿子慕容无恨被封为密使后,已经有半年没见到他的面,为此,她一双愁眉深锁,不住的叹息。
“王爷还是没捎信回来?”周昆言趋前询问。
他是慕容无恨的师父,也是王府的护卫队教头。
方婉柔摇头。这小兔崽子,出门就像失踪,回来像捡到,眼里根本没有王府的存在,放了十几只飞鸽,就是不见他有任何回音。
眼看就要过年了,他还流连在外,她想抱孙子的希望要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实现?
“夫人无须发愁,王爷办完事一定会回来。”
“这不是废话吗?”方婉柔端起参茶喝一口润润喉。“我的命真苦,有儿子跟没儿子没什么两样。”
“既然王爷不肯娶妻,夫人何不替他订一门亲事?”周昆言深知王妃忧虑的事情无非是慕容家的香火。
“你说得倒轻松!”方婉柔心烦的在大厅踱方步。“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私自安排,不但会害了人家闺女,咱们也甭想安静过日子。”
这话不假,慕容无恨仗着与皇上交情匪浅,多少朝中大臣想攀亲都遭他拒绝,当初皇上不也想赐婚,还不是一样被他一口回绝!
天子他都敢不买帐,这个世上还有谁治得了他?
“唉!”
“唉!”
两人除了长吁短叹,实在想不出方法可以治他。
“娘!娘!”慕容多情连跑带跳地蹦进前厅。
已过弱冠之年的慕容多情虽然身材伟岸、气宇昂藏,却少了哥哥那份稳重和逼人的灼灼神采。
“都已是成|人了,还这么轻浮毛躁!”方婉柔充满慈爱的瞅着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儿子。
“不跑快点,怎能让娘早些开心?”
“你别老是毛毛躁躁的,为娘就很开心了。”
慕容多情瞥了眼娘亲。
“真的?那我就稳重一点,不告诉你哥哥回来的事。”
嘴巴嚷嚷着不说,却一古脑的全泄漏了。
方婉柔看儿子满脸的不正经,似是不相信。
“无恨回来了?人呢?”
慕容多情露出和煦的笑容,眼光投向门外。
只见慕容无恨领着一个小姑娘向厅堂走来。
“娘,孩儿给您请安。”
看着慕容无恨跪下,无忧也跟着双膝着地。
“娘,无忧向您请安。”
方婉柔听见她柔软清亮的嗓音,浑身舒坦,一时没注意她的称谓。
“哪儿找来的可人儿?”方婉柔招手要无忧过去她身边。
这娃儿真不是普通的美,白皙无瑕的脸蛋显出清丽的气质,五官精致绝伦,尤其那一双翦翦水瞳,灵动慧黠得像是会说话一般,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嗯,不错!不错!
一旁的周昆言也暗自在评量。
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明眸皓齿、翠眉琼鼻,标准的美人胚子,将来长大,可会迷倒众生。
无忧落落大方的起身走近方婉柔。
“为什么你跟着哥哥叫娘?”不知怎地,慕容多情就是很在意。
他一说,众人这才发现。
“是啊,怎么回事?”方婉柔也察觉有异。
无忧正待解释,慕容无恨抢先一步开口:“她全家死于非命,齐夫人托我照顾她。”
“不是这样……”
无忧想抗议他的说词,却被他一口打断。
“你答应我的事想反悔吗?”
无忧一双水汪汪的澄澈眸子瞬间流下两行清泪。
“反正我已经无依无靠,随你怎么编派都行。”齐无忧仗著有人撑腰,装可怜的埋怨。
方婉柔见她流泪,于心不忍。
“别怕,有话就直说,娘帮你。”
慕容无恨瞪着铜铃大眼。这小魔女,刚刚还推三阻四的说她不想进王府,不过才一转眼,就装起温顺可怜的模样,精明如娘都被她骗得团团转……他开始后悔把她带进王府。
无忧哽咽低泣,哭诉她与慕容无恨相识的经过,并聪明的省略俊男出浴的那一幕。
方婉柔正为慕容无恨的婚事伤脑筋,如今他自投罗网,带回一个精雕细琢的漂亮娃儿,倒也让她省事不少。
“无忧,你多大了?”方婉柔慈蔼的问道。
“回娘的话,无忧十四岁了。”
十四?似乎是小了点。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个浪荡子也不肯早些安定下来,再过些时候刚好。
“你安心住下来,有空就和多情一起习字、念书。”
“娘,还得劳烦师父教她武功。”
“女孩子家学什么功夫!”方婉柔反对慕容无恨的提议。
慕容无恨头痛的表示:“她身负血海深仇,没有功夫怎么报仇?”
“她的仇就是你的仇,你应该视为己任,而不是让她学功夫。”
听见方婉柔的话,无忧再次心痛逾恒,她紧咬着下唇,不肯让蚀心的痛苦逸出口。
“娘,我要学,我要为亲娘报仇!”无忧咽下泪水,坚毅低语。
也只有杨世昌那种目无王法的邪恶之徒,才会为了女色,灭了她全家,她不会轻易放过他!杀人偿命是江湖不灭的准则,既然他不屑王法,她又何必为正义之名忍气吞声?
既然他杀人不眨眼,冷血残酷地视人命如蝼蚁,她又何必戴著「慈悲为怀”的假面具放过他?
什么“以德报怨”、“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全都不懂!她只知道不能让那人渣逍遥法外,继续过着无法无天的日子。
无忧复仇心切,完全表露在过分僵硬的脸上,慕容无恨不免忧心如焚,担心自己这么做会害了无忧。
“无忧,要小心控制你的情绪,别让仇恨蒙蔽你的善良。”慕容无恨好心提醒。
他不希望无忧带着恨过一生,因为一旦有机会报仇,就算豁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快意恩仇的后果,带来的只是无止境的冤冤相报。
不!
说什么他也不能让无忧蹈入一辈子没完没了的报复中。
这世间没什么因果报应,如果有,就不会有“好人不长命”这句俗谚,他不要无忧再领受他所承受的腥风血雨,他宁愿她名副其实地做个无忧的姑娘。
郁恨难平的无忧噤声不语。
没有失去亲人的人,怎会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
她倔强地绷紧脸不答话,说什么也不肯轻饶不共戴天的仇人。
慕容无恨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既然无法劝醒她,只好改采其他方法让她死心。
???“师父,你什么时候才开始教我武功?”一路紧追不舍的齐无忧,满脸可怜样地问着周昆言,慕容无恨则是沉稳地跟在后头。
“还早着。”周昆言奉慕容无恨的命令推托着。
“骗人!”齐无忧狠狠地瞪了慕容无恨一眼。
“根本就是你们串通好要敷衍我!”
说着,她就赖在地上嚎啕大哭。
慕容无恨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以眼神向周昆一言求助。
周昆言爱莫能助地摇摇头。

辣文h澳门在线百家乐
温馨提示: 看澳门在线百家乐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


Readme:澳门信誉百家乐www.shubao27.com)为大型中文TXT澳门在线百家乐澳门信誉百家乐在线分享平台,无需注册即可下载,为网友免费提供各类澳门信誉百家乐籍在线阅读和TXTh澳门在线百家乐下载!
本站仅收录TXT格式的澳门信誉百家乐,确保了绝对的无病毒,本站的所有澳门信誉百家乐读者都可以放心下载阅读。本站拒绝任何形式的非法不良澳门信誉百家乐,请读者不要上传此类书籍,一经发现将立即删除。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澳门信誉百家乐均由网友自行上传共享,与本站立场无关,如无意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E-mail:admin@shubao2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