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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契约-第1部分

《危情契约》
作者:莫颜
第一章
看着荷包里仅剩的两千零五十三块,郝伶儿深叹了口气,这是她所有的家当了,连付房租都不够。
“你父母死得早,姨妈我念在你孤苦无依的分上,好不容易把你拉扯长大,现在该是你报恩的时候。女孩子高职毕业就行了,东西收一收上台北找工作去,每个月‘只要‘寄两万块钱回来就可以了,其他的就留着自己当嫁妆吧!”
姨妈的话言犹在耳,别人都说郝伶儿太傻,何必乖乖听她那刻薄姨妈的话,既然可以离家自立了,反正她姨妈人远在屏东,每个月寄个一万块给她都嫌多,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两万块!根本是要把以前花在郝伶儿身上的钱全数要回来。
台北的消费高、房租又贵,一般上班族平均的薪水是三万元左右,郝伶儿只有高职毕业,好不容易找到这家贸易公司破例给她三万元的薪水,还不是她的主管陈经理看上她那秀丽的面容,要会计课提高她的薪资,使得郝伶儿欠了陈经理一份人情,也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
“伶儿,泡杯咖啡送到我办公室来。”从外头回来的陈经理,经过郝伶儿办公桌旁,轻声地丢了这么一句命令。
“是。”她恭顺地回应。
“怎么陈经理老是要你帮他泡咖啡?他不是有秘书?”坐在隔壁桌,同样是文书课的同事林美忆拉住她,闪着八卦的眼神贼溜溜地问。
“不知道,也许是我泡的好喝吧?”她天真地回答。
“少臭美了,一定另有原因!”
“没有啊,泡咖啡需要什么原因。”
林美忆硬是不让她走,一脸暖昧地瞧她。”别瞒我了,大家都看得出来,陈经理似乎对你有意思,喂!小心点,他可是有妇之夫哪!”
“说到哪去了!别瞎猜,我要去泡咖啡了。”她站起身。
“顺便帮我泡吧!”与其说是拜托,倒不如说是使唤。
“我也要!”四周不约而同传来此起彼落的叫声,都想顺道分一杯咖啡喝。
郝伶儿楞了下,回以尴尬笑容,何时她帮陈经理泡咖啡的事己经变得众所周知了?她脾气好,不会与人计较,淳朴善良的心不懂得什么是心机。大家看清了她这一点,除了利用她温柔的个性,也是对她特优的薪水有所不满,总是藉故将麻烦的工作推给她。即使如此,郝伶儿仍是和善待人,尽本分地做事。
待她走远,三姑六婆立即窃窃私语,来一段每天固定的八卦时间。
“陈经理为什么老叫她泡咖啡?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谱?”
“铁定是----记得半年前会计课离职的女职员吗?
陈经理也常要她泡咖啡,当时大家还传言他们俩不单纯呢!”
“奇怪?她又土又笨,陈经理为何会看上她?”
“好骗嘛!那种南部上来的女孩没见过世面,容易泡呀!”
“难怪高职毕业还能拿到三万元的薪水,搞不好他们已经‘那个’了!”
一群女人低笑着,唯恐天下不乱地胡乱猜测,就算子虚乌有的事也会被她们说得煞有其事。
敲门进了陈经理的办公室之后。郝伶儿将咖啡轻放在他的办公桌旁。
“经理,这是你要的咖啡。”转身要退出。
“等等。”
郝伶儿回过头望着他。”经理找我还有事?”陈经理站起身笑眯眯地盯着她,眼神闪着莫测的诡谲。”听说你每个月都寄两万元给屏东的姨妈?”
“嗯,姨妈辛辛苦苦将我养大,所以寄些钱孝敬她。”她老实的回答。
“可是每个月两万块的花费可不少哪,再加上食宿生活费,你的薪水只有三万块哪够花?”
“我晚上还有打工,可以贴补开销。”
“是吗?”他笑道。”听说你考上大学了,下个月就要入学,还有钱缴学费吗?”
郝伶儿羞赧地低头,被人看出自己手头吃紧的困窘,觉得很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好丢脸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所以我才会叫你进办公室来,这儿有一笔钱先借给你用吧。”
郝伶儿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双眸溢满对陈经理的期望。
陈经理温柔地对她笑道∶“我喜欢孝顺的乖女孩,拿去应急吧,别客气。”将一包装满钞票的信封塞进她手里。
“谢谢……谢谢经理!”她感激地眼光模糊,内心激动不已。
拿着厚实的信封走出经理办公室,想到房租和学费都有了着落,郝伶儿兴奋地走着,全身轻飘飘的有如漫步在云端,因为沉浸在喜悦中,不意地撞到迎面走来的人,待她看清来人后
“对、对不起!总经理,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忙弯腰道歉,人称“女修罗“的李雪蕾,是公司里众多清一色的男性高级主管之中,唯一脱颖而出的女性。公司所有人对这位冰山美人无不敬畏三分。天生傲人的美貌之外,再加上她留美的学历,以及精明干练的工作能力让她爬升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经理之位,将一干男性主管全踩在脚下任凭她发号施令。
听说董事长国内外事业繁忙,连锁企业上百家,因此这家公司完全交给总经理处理,所以李雪蕾等于执掌所有员工的生杀大权。
她上下瞄了郝伶儿一眼,最后眼光停驻在她手上紧握的信封。
“你刚从陈经理室出来?”
“是……是的。”
“那信封里是什么?”
“喔,这个?这是……陈经理借我的钱。”话一出门,她才想到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公司一向避讳上司与属下间有金钱往来,可是……她实在不擅说谎。出乎她意料,总经理并没当一回事,只是淡淡一笑。
“你还是个学生,靠赚钱打工付学费和房租,是吗?”
郝伶儿大大地点头,补充道∶“还要寄钱给养我长大的姨妈,因为陈经理同情我钱不够用,所以才借钱给我,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他的。”总经理好厉害!居然一猜就猜中她的处境。
李雪蕾淡淡她笑出了然的线条。
“可怜的女孩。”她不再多说什么便走向办公室去。
郝伶儿看着总经理离去的背影,思索着她刚才的话语,本应该是怜悯的语气,为何她却觉得总经理说可怜的女孩时,含着些许嘲讽和神秘,似乎另有深意。
清晨天刚明,一通电话将郝伶儿从梦中惊醒。话筒那头传来姨妈啜泣的声音,她的小儿子前天晚上发生车祸,姨妈哭天抢地要她赶搭明晨的大车回来。清晨一大早,郝伶儿连公司都来不及请假就赶搭早班列车回屏东,来到医院病房外,正好看到姨妈已哭得不成|人样。
“姨妈……”
姨妈一见到她上立即抱着她哭得更加伤心。
“伶儿啊,你、你回来了”
姨妈的泪水和哭嚎扯病了她的心,眼泪跟着流下两颊,看向一旁的姨(奇*书*网.整*理*提*供)丈,轻问∶“表弟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度过危险期,但还需要住在加护病房观察一、两天。”
“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飙车!告诫他多少次就是不听,现在撞断了腿骨,要是不赶快动手术就要残废一辈子了!”姨丈伤心地摇头叹息。
“动手术?那……要多少钱?”她知道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个……你不用担心。”
“可是----“此时姨妈打断她的话。”伶儿,你坐了一整天的车己经很累了,不如先跟你表妹回家上道儿有我和你姨丈就行了。”
看着姨妈一脸憔悴的倦容,语气异常的慈祥温柔,毕竟是为人父母,发生这种事,让她看到姨妈和姨丈脆弱的一面。即使以往他们对她总是颐指气使,甚至刁难刻薄。但毕竟是亲人,自从父母死后,他们就是她最亲的人了。
“姨妈,表弟一定没事的,你们要放宽心,别累坏了身子!”伶儿强忍着泪水安慰他们。
“乖孩子,先回去吧。”姨妈紧握着她的手催促着。
郝伶儿点头,带着国一的表妹离开,顺道回电话给公司请了三天假,在这种非常时刻,她一定要振作精神尽量帮助姨妈一家,这种一条心的感受真好,她不禁欣慰着。
隔天一觉醒来,客厅里坐满了人,郝伶儿怔楞了下,除了姨妈和姨丈之外,其他的人她都不认识。
“你睡醒了呀,有没有睡饱?”姨丈慈祥关切地问道。
“来,坐到姨妈旁边来。”姨妈亲切地召唤。郝伶儿乖顺地走到姨妈旁,对于另外三位陌生的叔叔伯母直盯着自己瞧,总觉得不自在。”她是我的侄女叫伶儿,今年满十八岁了,长得清秀又很乖巧,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侄女,她妈妈死得早,由我一手扶养长大,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女儿,但我一直视如己出,也许有时对她稍微严厉了点,但我从没将她当外人过。”
姨妈这一番话让她受宠若惊,也让她感动,原来姨妈其实是很疼她的,不像表面上的苛刻。
姨丈也在一旁接口道:“伶儿从小就很懂事,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从未在外人面前夸过她的姨妈和姨丈,今日对她特别的友善,郝伶儿内心浮起从未有过的感动。”你们这么夸我,我很不好意思。我很感谢姨妈和姨丈收养我,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尽力配合。”
在座的一位陌生的老伯,从刚才就直勾勾地盯着郝伶儿瞧,喜孜孜地开口道∶“像伶儿小姐这么温顺美丽的女孩,我很喜欢。”
“谢谢。”她红着脸点头。
另一位陌生的大婶接口道∶“发生这么不幸的事,你们一方面要照顾受伤的儿子,又要张罗家计,也真难为你们了,不过现在好了,人家郑先生肯帮你们,手术费不是问题。”
郑先生就是那老伯,笑眯眯地盯着伶儿。
“那么伶儿小姐也没问题了?”
“嗯?”
她疑惑地望着他,不懂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正打算开口问时,姨妈插嘴抢道∶“刚刚说过了,我们家伶儿最乖巧,最听我们两夫妻的话,只要能够帮助她表弟康复,伶儿都是没意见的,是不是?”她慈祥地看着伶儿以眼示意。
伶儿用力地点头。”你们放心,我会全力配合的。”
“好孩子,你先去医院帮忙照顾表弟吧!我们还有些事要谈,随后就会赶到。”
于是伶儿礼貌地向大家告辞,毫无心机地走出姨妈家。待她远离,客人们不由得赞口。
“真是个乖顺的女孩!老郑,你可有福了!”
“她条件这么好,跟了我……岂不委屈她?”
“不会!不会!”姨丈殷切地接口∶“伶儿能嫁给您,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只要您不嫌弃,我们绝对没问题。”
老郑喜不自胜地站起身。”既然如此,那么婚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会尽快筹办,希望在月底以前娶她过门。”
“是、是!那聘礼……”
“两百万是吧,没问题!明天会汇到你户头里。”“谢谢!谢谢!”夫妇俩连连哈腰道谢,只差没跪地叩头。送走了财神爷,两夫妇相望笑得合不拢嘴,在他们财迷心窍之下,郝伶儿就这么被他们给卖了。
当晚两夫妇和善温柔地向她诉说帮助表弟恢复的办法之后,郝伶儿立即面色惨白,整个人如同掉入黑暗深渊。
“要我嫁给郑先生?”
夫妇两人老泪纵横地苦苦哀求。”只要你嫁给他,郑先生愿意负担一切的费用,甚至包括以后复健的钱,你也知道,我们穷人家根本负担不起这巨额的费用,加上两个小的学费和贷款的利息,已经压得我们透不过气来。如果有郑先生帮忙,你表弟就恢复有望。”
“可是……那郑先生看起来有六十岁了,足够当我爸爸,你们怎能擅自……”她摇头,对一切恍然大悟,原来今早他们是在谈她的婚事!她居然天真地以为姨妈姨丈真的疼她。
“郑先生是大地主,土地和房子多得数不清,虽然年纪大了点,你嫁给他是去做少奶奶享清福的,我们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就当是报答我们养育之恩吧!伶儿,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表弟半身不遂一辈子吗?”两夫妻跪下求她,哭天抢地的模样揪痛了伶儿善良的心。
她含着泪,无力拒绝跪在她面前的两位老人家,终于颔首同意,姨妈夫妻俩一阵欢喜。
“我就说嘛!伶儿是最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姨丈对一旁的老婆赞口道。
“可不是!我们总算没白养她,而且这是一问好姻缘,嫁个有钱人也算对得起她父母了!”
这对夫妻一搭一唱地解释自己也是一片好意,伶儿只觉得头晕,缓缓道∶“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好!赶快回房休息,你今天在医院待了一整天,一定很累了!”
一阵酸楚梗在喉间,伶儿捂着嘴跑回楼上。待她上楼,这对夫妻立即乐不可文地手舞足蹈,其实小儿子只是骨折住院,根本不需要什么巨额手术费,这下不但有了保险公司的赔偿金,又可以意外赚到两百万的巨款,怎不教他们兴奋呢!
回到房间里悲泣的伶儿,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将委身于那老男人的事实,想到要被那男人碰,不禁胃里一阵翻搅恶心。突地,她脑子里浮现陈经理的影子,对了!她可以找陈经理帮忙,说不定陈经理愿意借她钱,那么她就可以不必嫁人。
原本沉落谷底的心再度萌了希望,只要借到了钱,至少先解决手术的费用,其他的以后再想办法筹款。于是她提着行李趁夜溜出姨妈家,留下一张字条,抱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赶回台北。
郝伶儿不安地玩弄着手指,三不五时看着墙上的挂钟,再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一间十五坪大小的套房。当她向陈经理说明自己的所求之后,陈经理便将她载来此地,笑眯眯地交代她暂坐一会儿,人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原来陈经理在市区还拥有这间大套房,屋里的摆设舒适豪华,她现在租的屋子只有这里的五分之一大小,冲浴还得跟别人共用呢!像这样的房间,对她来说是奢侈的想望,简单的说就是“遥不可及“!
不过,做个梦也是好的!当地正沉醉在拥有梦中小屋之际,眼前的景象惊醒了她的美梦,也拉她回到现实。
“呀!”她惊呼,不敢看向刚出浴的陈经理,虽然他身上包着浴衣,但淳朴的她是那么保守害羞,可不曾看过男人这个样子。
“怎么了?害羞?”他笑道。
“对不起……我太大惊小怪了。”她捧住自己燥热的双颊。
倒了两杯甜酒,他在她对面沙发坐下。”像你这样容易脸红的女孩已经很少了,我最欣赏你这种羞涩的女孩子。”
“谢谢。”她低首浅沾着甜酒,不敢直视陈经理,刚出浴的他,充满男性气味,不似在公司里西装笔挺地那般端正。而他,正慵懒地品尝甜酒,双眼直盯着她,郝伶儿给他瞧得很不自在,今日的陈经理,给人的感受很奇怪,全身流泻的气息让她生成不安。
或许是自己过于神经质,鼓起勇气抬头迎向他的眼“陈经理,之前跟你提的事……”“借钱是吗?”她腼腆地回答∶“我知道这件事一定让您很困扰,可是要是筹不出表弟的手术费……”我表弟可能残废一辈子。”
“需要多少?”
对喔,她居然忘了问手术费要多少钱,只好先估个价钱。”大概……五十万吧……”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哦。”
“我知道,但是若没这笔钱,我姨妈就会……”
“会如何?”
她咬着下唇,说出了难处,“要我嫁给一位有钱人,藉此筹得所有费用。”
“哦?”双眉微挑,煞有兴味地瞅着她瞧。”你不想嫁给那个人?”
“不----我绝对不嫁!但是……又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所以来求我。”
她点头,心虚地看着地上,听陈经理的语气,想是没什么希望吧!
“既然如此,要借你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你愿意借我?”她兴奋地叫道,满心燃起了希望。
“但这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只要你肯借我,伶儿做牛做马一定想办法还你!”她扯住他的衣袖哀求。
“做牛做马?这么细皮嫩肉,我怎么忍心。”他握住她白皙的小手,语气透着轻佻。
“没关系……我很能吃苦的。”赶紧抽回手,对陈经理的动作有些意外,但她仍是陪笑。
陈经理的眼转为深沉,缓缓移近她,低声道∶“还有一个办法,既可不必还钱,又可救你那受伤的表弟。”
“真的?什么办法?”她张着疑惑的大眼。
“做我的情妇。”
在她还没意会过来,己被他压在地毯上。
“你要干么?”郝伶儿惊恐地推阻他强压过来的身躯。
“干么?你想孤男寡女处在一室还能干么?”
“你已经有老婆了?”
“但是还缺个情妇!”色欲薰心的真面目尽现。
郝伶几无法置信平日亲切正直的陈经理居然想沾染她,那个对她温柔和蔼的样貌已不复见,在她眼前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
“不要!”她死命抵抗,又踢又打。
“让我搞,我会给你很多钱的!”
“不要!”她抬起膝盖用力一踹,正中他命根子。杀猪般的惨叫声扬起,陈经理满脸歪得不成|人样。该死的丫头,他今天非给她点颜色瞧不可,才一转头,他吓得变脸。
“郝伶儿!有……有话好说!”
“你居然想强Jian我!”含着泪,她双手高举花瓶颤抖着。
“别激动!会出人命的!”
“衣冠禽兽!”往他头上就是一砸。
她转身冲出门外,死命地跑,风在她耳边呼啸,模糊的视线看不清方向,只是拼命地往前跑。突地,一个紧急的煞车声惊人肺腑,郝伶儿被撞倒在地,抬起头,映入眼前的是劳斯莱斯的车头,距离只有惊险的十公分。
“小姐,你没事吧!”司机下车慌张地询问她。
郝伶儿一脸茫然,不知是刚才的刺激,还是眼前的惊吓让她一时呆楞得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沉稳而威严的男音来自于后座的主人,他走下车子朝她而来。
“她、她是突然冲出来的……”司机战战兢兢地回答,对待此男人仿佛如神祗般地敬畏。
迎向那沉稳内敛的双眼,郝伶儿仍是呆楞地坐在地上,方毅拉着她的手臂,像在捡垃圾般抓起来。”受伤了?”
她默默点头,不说一语。
方毅上下打量她,除了衣裙沾了泥之外,她看来并无受伤。他很明白这种人的心态,所以根本懒得理她,只是公式化地拿出支票簿,随手一签撕了张丢给她,便回到车里。
当郝伶儿看到手上的支票,才终于回神,十、十万块?
“等等!”她用身体挡住已发动的车身,差点没把司机吓死。她绕到后车窗急急挥着支票。方毅按下车窗,冷冷地睨她一眼。
“怎么,嫌金额太少?”这女人居然这么不知足。”你为什么给我支票?”她不明白!
“要现金?我从来不带。”
“我不要现金。”
“不要?”他凝视她的眼神很无情。”你还觊觎什么?”
这个人怎么那么莫名奇妙!她是在问他为何给她钱?他却尽跟她鸡同鸭讲!
“我是问你为何要给我钱?我不懂!”
这女人在装蒜?不要钱?看来有更大的野心吧!他面孔异常清冷,丢给她一句∶“十万块的医疗费,嫌不够?”
“医疗费?”眨了眨大眼,她恍然了悟,原来他以为他的车子将她撞伤了。她无邪(奇*书*网.整*理*提*供)地笑道∶“我没受伤,支票还你。”这人真是好人,她不能昧着良心收下。
方敏早已不耐烦了,嫌恶地瞪她。”故意撞我的车不是为钱?小姐,我时间宝贵得很,没空跟你玩游戏,老实说出你的目的吧!”
这一席话听得伶儿讶然不已,原来他将她当成了骗子!
“快说你的目的,别再浪费----”
“还给你!”她将支票狠狠地往他身上去去,转头就跑。
她是招谁惹谁了?姨妈逼她嫁给老头子,陈经理想要玷污她,就连那陌生男子也要欺负她!泪水再度溃决而下,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哪!
方毅凝视手上的支票思忖着,那双震惊受伤的眼神不像装出来的,难道是他搞错了?算了!他冷哼,管她是真是假,让女人伤心又不是第一次,何妨?
“开车。”
“是,董事长。”
不过适才那女人若是真无心机,倒是挺对他的味的,他的历任情妇从本有这种型的女人,她看起来很单纯,没什么城府可言,这样的女人处理起来简单多了。
女人是麻烦的动物,从他第一个女朋友开始,他就发现女人唠叨、任性、爱闹脾气,甚至歇斯底里。他没耐心去安抚女人,因为一旦哄她们,她们就开始得寸进尺要求更多。因此他不要以婚姻束缚他的妻子,只要适时提供生理需求的情妇。虽然当前为止换了不少情妇,每一个曾经都带给他不少愉悦,但最后都变得不可理喻,向他要求爱的回报,早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不会超越情妇的本分。他不禁冷笑,女人真是“口是心非“的最佳诠释者。
这一次,他要找个笨女人。
第二章
办公室所有人一大早传着八卦消息,热切讨论文书课陈经理头上的肿包是怎么回事?
“喂,伶儿,瞧见经理头上的包没?怪怪!可真不是普通的大哪!”林美忆在一旁偷笑。
“哦。”她敷衍回应了一声,心情非常沮丧。一切的不顺利,加上昨夜姨妈长途催钱的电话,让她一夜未合眼,她开始后悔昨天应该把那陌生男子的十万块收下的,起码不无小补。
“怎么了?瞧你一脸熊猫样,这个月的薪水单下来了,我顺道连你的也一起领了!拿去。”
“谢谢。”她漫不经心地拆开,一双颓靡的眼在看到薪资单上的数字后,不由得瞠目惊愕。
一万五?会计处怎么搞错了?薪水减了二分之一,连家用都不够她立即跑去会计处更正,却被回以“这是上面的指示“而不予理会。伶儿立即明白是陈经理搞得鬼,那个卑鄙小人!她改往他办公室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将薪资单放在他桌上。
陈经理抽着烟,一副吞云吐雾、态度傲慢地鄙视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的薪水减了一半?”她隐忍着怒气。
“为什么?”他笑得J佞。”高职毕业本来就是一万五起薪,按公司的规定,我没叫你把之前逾领的薪资全吐出来就不错了!”
“既然当初公司用三万块聘我,没理由现在才减薪,我知道是你搞的鬼,你无权这么做!”
他冷笑道∶“你的薪水跳级是我争取的,所以我当然有权降你的薪资。同样的,我也有办法叫你立刻滚蛋。”
“你公报私仇!”她气得颤抖着,对那张丑陋的面孔感到恶心。
“不错!我就是公报私仇,不但要报这头伤之仇,还要你把所有欠我的钱还来!这是借据。加上你砸坏的骨董花瓶价值三十万,总共四十五万,立刻还钱!”
她面色惨白,呐呐地道∶“花瓶要三十万,你、你坑人?
“我那花瓶现在市价是五十万,算三十万已经够有良心了!这是你自找的。”
“我……没有钱。”
“早知道你没钱。”他笑得鄙夷。”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还钱,另一嘛----用你的身体来还。”
“绝不!”她嫌恶地瞪他,双臂环胸往后退一大步。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的!限你三日内还钱,否则等着坐牢吧!”
“你好卑鄙!”
“没听过‘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吗?无亲无故的谁会平白借你钱!要怪就怪你自己笨,连这也不懂,不过嘛,要是你改变了主意,我随时等你。”
她再也不想见到那张丑陋卑鄙的嘴脸,转身就将他邪恶的笑声抛在身后,逃离那污秽的地方,连多呼吸一秒都嫌恶心。
她该怎么办?表弟手术费的沉重担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现在又多了陈经理的四十五万,无疑是雪上加霜,将她逼入了绝境。老天!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哪!
夜已深,郝伶儿步履蹒珊地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她不想回到租赁的小窝,害怕接到姨妈催逼的电话,但又无地方可去,只好随着一颗失魂的心四处飘荡。走累了,便坐在马路旁的栏杆上,无神地望着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高贵的宾士停在斜前方,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这一瞄却瞄到了令她惊讶的画面,拉回了飘忽不定的心神。
司机开了车门,一位美丽的女子正要下车,还没跨出半步,又被车里的男人拉回,贪婪地吮吻她的红唇,女子毫不吝啬地回以热吻,甚至让男人揉搓她饱满的丰胸。
郝伶儿完全呆住了,那对男女不是陌生人,而是公司的常务董事及总经理李雪蕾。她应该躲起来的,但纯真老实的她不够机警,让李雪蕾发现了她的存在。
她和她视线相对,可郝伶儿反而像做贼心虚,毫不考虑地转身就跑,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李雪蕾与有妇之夫常务董事有染。哇!她抱着头欲哭无泪,怎么倒楣的事都找上她,她怎么那么背啊!
翌日,心情惶惶的她还是来上班了,做了多年模范生的她从不无故旷课,更遑论上班缺席,好学生的本能驱使她来到公司,但早已做好随时被公司开除的心理准备,走到这步田地,或许她也只能从命地回南部嫁人了……
不知何时桌上又堆满了一大堆文件,全是麻烦难搞的信息同事推给她的。为什么命运如此折磨人呢?没有人可以听她倾诉,她禁不住躲到仓储室里偷哭。每个人都利用她的善良将麻烦工作推给她,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怪自己硬不起心肠拒绝,又不擅谄媚逢迎那一套,错把坏人当好人,才会被披着狼皮的伪君子所骗。
也许,她真的不适合都市丛林诡诈伪善的生活吧!泪水再度落下,让她没注意到有个人从刚刚就一直观察她。
“你在哭这现实无情的社会吗?”
郝伶儿忙掩着早已哭红的鼻子,惶恐地看向来人。”总……经理?
“一个人躲在这里哭,看样子又多了一个被骗失身的少女。”
“我没有失身!”她极力摇头,直视那双清冷独断的眼神。
“哦?”李雪蕾疑惑地上下扫了她全身,不在意地笑直∶“还是个Chu女?看样子陈经理这次是踢到了铁板,真难得他会失手,不过,我想他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他用钱逼你,是不是?”
“你……早知道他的为人?”
李雪蕾不予否认,甚至对属下的行径没有表现出任何忿怒的情绪。
“你是上司,又同为女人,怎能放任这种属下存在?”
“这是个人吃人的社会,公司只在乎员工是否能为公司赚进大把钞票,至于个人的私生活,公司一概不干涉。我虽然是他的上司,也无权过问他的私人癖好。”
最后的话意有所指,郝伶儿很明白她的意思。”昨晚你和常务董事……我不会说的。”
李雪蕾听了不禁失笑。”我和常务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秘密,她妻子也无所谓,你以为我会因此事而开除你?”
“你的意思是……”
她走近她,顺手为她拨开额前的发丝,语气转柔。”同样是女人,总不忍见到另一个女人为钱而走上绝路,我并不是个绝情的上司。”
“总经理……”
“你缺钱是吧?告诉我怎么回事?也许我可以帮你。”
在李雪蕾温柔的表态下,郝伶儿放下了心防,将一切的过程娓娓道来,当然也包括姨妈想用她换取手术费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她的眼中问过一抹讪笑。”你打算怎么办?”
“我决定嫁给那个地主,至少我可以救我表弟,也可以还陈经理的钱……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心情再次低落,嫁给那个老伯,也只是将身子给了另一个男人,到头来都用身子换钱。
李雪蕾的笑意更深了,性感低柔的嗓音安慰地说着∶“其实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绝处总有逢生的时候。”
郝伶儿猛然抬头,巴巴地望着她,但又不敢太奢望。她小心地问道∶“真的可以解决吗?你、你是说有办法?”
李雪蕾没有给她答案,抬起她的下巴审视。”五官生得不错,堪可造就。”再看看她的身材,突地握住她的胸部。
“总经理“她吓呆了。
“胸部浑圆柔软有弹性,年轻真好。”
“过、过奖了!”急急离开她的握抚,环抱自己退开三大步,惊吓的眸子疑惑地瞪着总经理,她不会是同性恋吧!
李雪蕾点了根烟,缓缓道∶“人的一生有几次出头的机会,端看个人愿不愿意把握,肯不肯抓住这个机会。现在有一个工作,既轻松又赚钱,只要签下契约,可以先预支金钱,不但解决你经济拮据的困境及手术费,当然,也包括还掉你欠陈经理的。”
“真的?”她跳上前,又想起刚才总经理怪异的行径,便又稍微退后保持适当距离,小心地问∶“一个月多少钱?”
“不一定,要看个人工作能力,如果老板满意,你就会像贵妇一般坐拥华宅和高级车,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这能耐。”
“这么好?是什么工作?”瞪大的双眼再次溢满期待。
“私人助理的一种,属于个人服务业。”
“私人助理了像秘书一样?”
“差不多。”
“可是当秘书的都很聪明能干、反应又快,而我那么笨……行吗?”
“并不是每个老板都要聪明的秘书,体贴温柔的秘书也是很受欢迎的,而你,刚好是属于这一类的。”
“真的吗?”
“放心,你可以胜任的。如何?要不要?”
“要,“她急忙地点头。
“确定?”
“我确定,请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李雪蕾的眼中透着莫测诡谲。真是清纯的乡下女孩,可别后悔哪,“等会儿下了班,在停车场等我。”
“今天?我……我的服装不是很适宜,还是等我先回去换件衣服……”
“不用,我会帮你打扮,准时在停车场等,不可以迟到。”
李雪蕾独断的命令不容她有多余机会商量,她不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仓储室。独留下喜孜孜的郝伶儿,仍杵在不敢相信的思维当中。绝处逢生……她真的可以逢生吗?
“应徵一定要穿这样?”
“不错!”
郝伶儿羞涩惊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像变个人似的,波浪卷的秀发、鲜艳的口红,以及紧身的连身裙,连她都不认得自己了!
“看来我没看走眼。”李雪蕾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这小妮子经过她的打扮,还算上得了台面“穿这样……可以吗?”她不安地问,双手遮盖因挤压而露了一半的胸脯。
“怎么?有问题?”
“好像太暴露了……”腼腆指着胸部,双峰的曲线因紧身的衣服而托出引人遐思的||乳|沟,掩不住标致可人的身段,未及膝的迷你裙则展现匀称细嫩的双腿。这对保守害羞的她而言,这穿着实在太大胆了,
“既然是抢手的工作,竞争者必然很多,想要争得这个机会,外形也是引人注意的手段,若不去除你一身的土味,哪个老板肯用你?除非----你想放弃?”
“不!我……我一定要争取到这个工作。”
“这样才对。”李雪蕾托起她的下巴微笑地安抚∶“待会儿应徵时记得保持微笑,顺从他们的指示去做,可别像个乡巴佬畏首畏尾的,懂吗?”
她乖乖地点头,将李雪蕾的话谨记在心。
“乖女孩。”她轻抚她的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们来到一处大楼,看起来像是办公大楼,一名男子领她们到贵宾室,只见那男子和李雪蕾交耳一番,便走向郝伶儿微笑道∶“郝小姐,请随我来。”
她羞涩不安地朝向李雪蕾望去。
“跟他去,乖女孩,我会在这等你。”
于是按捺住心中的紧绷,她随那名男子上了最高层,进入一间约三十坪大的房间,视线所及尽是艳丽四射的女人,约有二十多位,皆和她一样打扮得美丽夺人,艳、媚、雅、俏等各具特色,看得她瞠目张口。
来应徵的全是大美人,除了美貌之外,身材更是一流,反观她自己真是平凡得可怜,她不由得信心动摇而怯场。但别人可不认为她平凡,郝伶儿那一身细致的皮肤吹弹可破,虽没波霸的身材,却也玲珑可爱,最引人妒羡的是她尚轻的年纪,自有一股清新脱俗的魅力。在众多争艳的花朵当中,含苞待放的她反而发出清新的气息。
郝伶儿被领到其中一个位子,和所有人并排坐着等待。一名女子进来,环视所有在场的人后,便恭敬不苟地宣布∶“请小姐们到隔壁进行体检。”这句话立即引来埋怨的咕哝声。体检?郝伶儿一脸茫然,没听过人家应徵时要体检的,并听到其他的女子的玩笑声。
“体检?居然搞这玩意儿!”
“怕我们有‘病’吧!”
“不,应该是想检查我们那儿紧不紧,够不够弹性!”
暖昧的笑声此起彼落,郝伶儿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她都听不懂她们说的话?难道自己真那么无知?她的信心更为动摇。
待所有人进入体检房,不约而同地宽衣解带时,她差点没吓个半死。体检要全部脱光?不会吧!措手不及的她对眼前一对对挺立的双峰目瞪口呆,紧抓住自己的衣襟呆立在原地。
“请……请问……真的要脱吗……”问向一旁的波霸女子。
那女子睇了她一眼,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废话,不脱怎么检查?装蒜!”搔搔头发不再理她。
她不敢再问,默默地褪下衣衫,很慢,很慢,还不时偷瞄怕被人看到。但是视线所及尽是对镜子搔首弄姿的女人,她们脸上充满自信,并对别人的身段睥睨,完全不在乎衣不蔽体。
方毅从镜子的另一边欣赏这片旖旎风光,一眼即注意到郝伶儿的存在,认出她就是那天司机差点撞到的女孩,风情万种的打扮和那日的土样可真是天壤之别,想不到她还有这一面!不禁看得他兴味盎然。
其实要他不注意到她也难,因为在众多举止大胆的女人堆中,只有她显得畏缩害羞,每脱一件衣服像要她的命似的,尤其当剩下内衣时,她的手在胸罩和内裤间游走,迟迟下不了决心该先脱哪一件,却又不时对其他人的圣母峰瞠目惊叹,活像进了大观园一脸愕然。
方毅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小妮子的表情可真滑稽。举手投足间掩饰不了她还是Chu女的事实。
“董事长,怎么了?”陪在一旁的伊大姊好奇地望他,她是知名的地下经纪人,专为有钱的大亨介绍情妇或伴游女郎。这次的情妇徵选也是由她一手包办,找来的全是一流货色。
“没什么。”渐收笑容,但那一双冷然的眼仍闪着收不住的笑意。
伊大姊好奇的眼珠子在他脸上盯转,怪怪!第一次看到方先生的笑容,原来终年冰冻的山顶也有融雪的时候。
“第一印象可有中意的?她们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哦!”伊大姊从刚才就观察这位青年才俊的董事长了,这可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沉稳的男人,看到这么多赤裸裸的美女在面前飞舞,居然还能这么镇定!要是其他那些有钱有势的老板,早不流了满地的口水,趴在镜子上急色地观赏,甚至还有男人欲火焚身,当场泄了一裤子。
眼前这男人若不是性冷感就是那儿有问题,否则哪有人色字当头定力还那么好的?她这次选的货色可是比以往好上十几倍哪!方毅身形慵懒地欣赏,神色自若让人瞧不出心思。
“这里面没有明星或演艺圈的人吧?”
“当然!当然!照您的要求,不找那些玉女红星,没有不良纪录,经过调查都很干净,绝无性病。”
“外人盛传伊大姊介绍的质量口碑堪称一流。”
她赶忙用那挑逗魅惑的嗓音说道∶“那个留着俏丽短发,波上有颗红痣的女人,可是个空姐哪。还有右边长发有双勾魂眼的波霸,学过韵律舞,床上工夫了得,还有那……”
“左边最角落留着大波浪的女子是什么来历?”懒得听那么多,直接对郝伶儿的身分提出疑问,她看起来不像是做情妇这一行的。
“那个女的?你说她呀!她嘛……她……”咦?是个生面孔?伊大姊立即示意手下送来信息,突然挑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儿,害得她三寸不烂之舌一时语顿。
方毅直接将信息接手过来细看,“郝伶儿,十八岁,屏东人,父母早死,寄养在姨丈家,当前就职于方民集团台湾分公司,担任文书职员,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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