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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帐(原朱纱)-第13部分

个笨蛋,他已经伤的够重了啊!为何还要挡剑呢……
  “父王,不……不要……伤害她……”断断续续的话语,最后停留在失去意识的刹那。他不能接受我被伤害,难道我就能接受么……紧闭的双眼仿佛永不会再睁开,恐惧袭来,战栗的电流游走在我的骨髓间,痛彻心扉。“啊——”爆裂的怒吼伴随这火焰如挣脱堤坝的潮水崩溃。蚩尤侯震惊的眼,烙失去力道下坠的身体,贪狼星君把握时机将要落下的刀,远处冰封在冰柱里修与卓的身体……一切的一切,刚刚看清明,却又突然间模糊了……扶住下坠的烙,火势瞬息攀升,压抑多时的炎龙冲破了拘束飞腾跃向天际。屠杀开始了……兽的哀嚎仿佛是来自黄泉的协奏曲,伴随着风中的火龙舞蹈。蚩尤侯的身躯化成烟灰随风逝去。未及上前的贪狼星君,临死前心有不甘睁大的双眼,不可置信的喂了龙的肚腹。冰融化了,心却寒冷。手握不住的剑柄,剧烈地颤抖。对不起……我又让你面临危险了……我才刚刚救回你啊,难道你要我再一次面对失去你的痛楚么?睁开眼睛好不好?不要闭上,不要……我痛恨你的长睫毛,它们那么的碍眼,每每总是掩盖住单纯的琥珀繁花。请把那跟随我的纯净还给我,不要……不要再这样从我手边溜走……龙首低垂轻吻着我泪流满面的脸颊,伤痛与迷惑的红色琉璃盈盈地对着我,悲伤哀怨,仿佛是我心灵的镜子……“一直深藏在我体内的力量是你么?”抚上温暖的脖颈,我呢喃,“对不起……第一次相见就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但是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救救他……拜托……”目光在我与他之间徘徊犹豫,从疑惑不解到了然于心,舌尖舔过我的泪痕,化作红色气焰,贯入烙体内。炎火接连着我们,从我身体中进入他的……身体中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被吸走,我却深怕给的不够多,挽不回那颗濒临停滞的心脏。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意识薄弱。恍惚间,两具身形奔向我们,墨绿色的发拂过我的眼睛,娇艳的愈合花在眼前绽放,失去了意识刹那,我笑得安心,栽倒在蓝影臂腕里。
  最终决定
  军帐中柔和的烛火晃动,映得一张苍白的娃娃脸平添些许红润。抬手抚开了紧锁的眉梢。悠悠地叹气。修说烙他已经没事了,为何还是不醒呢?已经过去两天了啊!眯懵清醒时,我隐约记得自己放出了一条炎龙,破了幻术也吞噬了威胁。火舌凶残焚烧了整座蚩尤宫殿。待我再去查看时,完全找寻不到昨夜的半分恐怖气氛。只剩下废墟一片,灰黑的断臂残骸隐隐约约透析着死亡的片段。手轻触上熟悉的容颜,顺着眉一路向下,高挺的鼻梁,抿起的唇,俊朗的下颚,以及突起的喉结……突地,轻微的喉结触动,惊扰到一路游走的柔纤。抬眼之际,浓密的睫毛缓缓地忽闪几下,张了开来……手还停留在喉结处,遭遇到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瞳,些许愣忪。眼睛的主人定定地注视我,从分散初醒间的迷茫到没有情绪反应的凝视。“醒了?”我尴尬地打破沉默。“嗯——”淡淡的应声,却捕不到额外的情绪。心中某个角落萌生的小小的希望破碎开来。我懊恼地甩甩头,纱你在企盼什么啊?烙他能活着已是最大的幸运了不是么?难道还在奢望他记得么?扯出一个不算太难看的笑容:“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军医给你看看?”“……”安静的沉默。得不到回应的我,继续努力道:“还是饿了?我去下面给你吃好不好?亲自下哦!烙很久没有吃纱做的炸酱面了吧!”“……”又是沉默。蚩尤侯刺入胸膛那一幕,对一个仅有十三岁记忆的他而言,是沉重的打击吧!毕竟是曾那么尊敬的父王。长长地叹了口气,苦涩的扯动嘴角,也许他更需要的是安静。“你醒过了就好。要是不想说话,那么我不打搅你了。累了就多睡一会吧!”拍了拍他的手背,起身就要离去,却突然被反掌抓住手腕。烙的声音干涩哀伤却又性感沙哑:“你一直是个懒猪,从不习惯早起……”背对他的脊背僵持,几欲站不住身子。不敢去确认那刚才的话语,怕是自己的幻听。声音却又传来:“只会做加料的炸酱面……”
  泪失去了控制夺眶而出,顺着面颊滚落。“最讨厌青枣的酸味,被你说成最不能入嘴的食物……”心盈满了喜悦以及难以致信。缓慢地转身锁住那双盈满爱恋的剪水晶瞳。“你这个小骗子,”温柔如旭日,深邃如幽潭,“明明早已嫁我为妻,却硬说我们是师兄妹……”手轻柔如羽,抚去我的泪珠,“我哪有这样哭得像兔子的师妹——”泪打湿了衣襟松散的胸膛,源源流淌。宽厚的臂膀牢固坚实紧紧地锁住我。吻轻柔得落在头顶上方:“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忘记了最不该忘记的……”深深地歉疚萦绕在耳畔,让心踏实满足。烙他回来了……那个守护我的骑士回来了……那个纯净清澈的爱回来了……真好……到底是谁先开始的已经分不清了。是我的舌尖轻触过他的肌理,还是在那撩人的吻中迷失了意志……喜悦的呻吟声伴随着唇齿游走在脖颈处,仿佛是隆冬的火焰,炽伤雪肌熏得红晕撩人。衣衫滑落瞬间,寒冷的气息突兀地窜入毛孔,触动我所剩无几的理智:“烙,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呜……”唇堵住了恼人的粉润,吞掉不完整的句子。手顺着肩胛骨滑下,掬起椒||乳|在外围打着圈,轻如薄纱般拂过,却并不急于掠夺。像是有意忽略那急需救赎的花蕾,不紧不慢地引诱着。热烫的呼吸灌入耳颈间,酥麻的电流传递在四肢百骸,那欲迎还拒的大掌,成功的阻断我的思考能力。身体不自觉地弓起,妄图索取更多。笑意从坚实的胸腔处传来,牵带着情欲的微熏和沙哑:“纱,忘了么?你欠我的洞房花烛啊……”精壮的赤膀压下妙曼的雪肩,手徘徊至腰肢,顺滑过肚腹,轻揉挑拨着最为隐秘的花心,糜烂的情欲气息伴随着嗳液弥漫开来。朦胧半开阖的眼睑,他爱怜的目光如海,像不愿错过每一个欢愉的瞬间,深锁住我的模样。手羞愧得捂上璀璨的星辰,吻却在此时落下。爱意如罂粟的毒,唇舌却像传递毒素的手段,而我吸食成瘾……被穿透的刹那,肿胀填满了花茎,身体深处某样东西被充满,前所未有的喜悦带领着我攀升……爱伴随着灼热,在我眼前如泉水涌冒而出。在昏暗的墨黑色海洋上面,开出了夺目的纯白莲花……=======================懵懂初醒,枕在温暖舒适的胸膛上,聆听有力的心跳声。浑浑噩噩之际,外面的军号响亮,已是晨练时分。我却恣意的又蹭了蹭,换了个更加舒适的位置。继续我美梦。腰上的手臂收紧,有一下没一下的搔着我的脖颈,轻痒却怜惜。磁性的声音从头顶双方传来,带着丝丝笑意:“纱,晨练了……”“唔……知道……”我睡意浓浓。“你是主帅吧……”“唔……”这胸膛还舒服啊……低低地轻笑,淡淡地洋溢。不再马蚤扰我的晨梦。我满足得又贴近温暖几分。身体完美的贴合,闭合双眼,手慵懒地穿过金色发梢,抚上耳垂。享受这一分的幸福时光。可惜幸福是短暂的。砰的,支架倒下的破碎声,以及卓紧张兮兮的大嗓门非常有破坏力的穿透营帐:“小纱,你在哪儿……”奔到床前时乍然而止,转为暴怒,“蚩尤烙——”身下的身躯没什么大反应,而我却彻底的惊醒,被人阻断好梦的怒火飙升,转头对上醋意泛滥的水蓝色凤眼时,很没种的连滴火星都未留下。脸瞬间垮了,苦笑着迎向依旧悠闲自得的琥珀眼瞳:“为什么不提醒我?”宠溺的光闪烁在眼瞳里,对于身边暴怒的狮子视而不见,手疼惜地撩过红肿的双唇:“我有啊……”一脸的无辜,“是你不愿意起来……”话音刚落,卓再也忍耐不住圈起趴在烙身上的细腰。风卷起不远处的纱帐,裹住我赤裸的身体。随着一阵晕眩我落入另一具臂腕。目光落在脖颈处的吻痕时,暗了暗。风过,借力把我扫出安全范围。拳头适时地奔娃娃脸而去。“卓,他伤刚好……”我妄图阻止一场火拼,没想到却有火上浇油之势:
  “刚好?!我看他好的很呢!装纯真博取同情呵……”黑线布上额头,好像是这样哦!昨晚某人体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脸颊染上红霞,衣服却在此时落在头顶出,适时地为我遮去了视线,修温柔的响起:“快去穿衣服,小心着凉。”“但是……”拿下头顶的衣服,我颇为担心得又瞟了几眼战况。卓的力道狠猛,丝丝劲风逼得烙连连败退。“没事,他们只是玩玩……”修安抚着,推我步入屏风里。由于担心烙的伤,衣服换得出奇地迅速。再次探出身来时,战局却已非常巧妙的方式逆转。而逆转的主要因素就是……“蚩尤烙,你这什么破龙,怎么出来的……”没错,就是原本在我身体中,现在却已进入烙体内的炎龙。雄赳赳地挺立在烙的身侧,一脸的傲慢地藐视卓。时不时地喷出一两个火星蹭过锦衣锻服,甚是狼狈。烙却站在一旁笑的得意。“靠……”卓学着我的口气骂道,脏话与那张绝世的容颜极其的不相衬,“把纱的龙还回去,靠女人算什么本事——”我的眉毛挑起,本想叫回炎龙的手压下。好枕以遐地找了张凳子坐下看好戏。一阵乒乓风火过后,结实的营帐再也难以负荷,哄地一声坍塌,青衣晃过,带着我旋出避过危险,而我手里成功的解救了桌上的一盘糕点。至于全神贯注地处在战事中的二人,可就没那么好命了,砸了正着。狂风烟火后,仅存的帐布这回彻底地四分五裂。而打斗却在继续,仿佛是两个没有长大孩子,抢夺一样颇为得心的玩具。没看头!我无聊地撇撇嘴,填完最后一块糕点,拍了拍指尖的碎屑,站起身来挽过青衣臂肘,扬手招呼生龙活虎的炎龙:“炎儿,走了——”场中正在兴头上的炎龙,惋惜地看了一眼卓,却很有原则地华丽转身,跟随上我的步伐,扬长而去,留在仍旧较劲的两人。身边的修温柔地逝去我嘴角边的残渣,从我脸庞转到前方,声音低沉:“纱,今后有什么打算?”是啊!有何打算呢?是个选择题啊!就这样功成身退,还是一举攻下天辰?回身望向不远处,玩得好不惬意的二人。功成身退固然能保我们大家平安,却不是万全之策。烙虽然已恢复了气息,但却是蚩尤后裔,耀倘若知道他还活着,随便安个罪名就会成为悬赏的榜首;而卓,我答应他要挽救他的民族的;还有帝轩,我依旧未能彻底挽救我的过错……定住脚步停顿片刻,再次抬头之际,我笑得娇媚:“修,百年前未完的功业,我们这次完成它好不好?”墨绿色的眼眸闪着激动的光,像是给我的肯定答案。灿烂的笑容在我脸庞上绽放。给你一个安定祥和的国家,这也是你曾企盼的吧!只是你掩饰的太好,从未道出,不愿增加我的负担么?假若我选择身退,你是否会深埋着意念,直到永恒呢?心疼的吻落在薄唇上面,流连那淡雅的茶香。竹叶青?!嘴角勾起笑意,吞下那甜蜜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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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战(一)
  回程的路那么漫长,仿佛要走上几个世纪。我却宁愿就这样走下去,永远到不了尽头。算算离开天辰已三个月了呢!走时酷热末夏,再次踏上这条路时,却已是腊月飘雪的季节。心由最初的痛彻震怒,到如今已化作无止境的悲凉。
  不想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前一秒的温情及下一刻的残忍。紧闭的双唇开壑时分吐出的话语,刺穿我本就不够坚强的内心。自尊原本是如此可笑,我们却以此为利器,毁灭对方的同时,自我摧毁,从而以舔噬伤口为乐趣。对峙的情焰如上好的鸩毒,痛到骨血缝隙间。
  马儿颠簸,身后的蓝影胸膛温暖安全,闭上双眼,却未有睡意。
  “小纱,你还在怨他么?”
  我沉默,这话不知该怎么答。
  怨,怎会不怨,那时候我恨不能一剑杀了他。但拿针的手抵在胸膛那一刻,犹豫了不是么?
  感情就像一场追逐游戏。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未尝过的滋味才会趋之若骛,才会伤害到体无完肤,忘记自我保护。每每跌倒却顽固的不愿放弃,享受征服快感的同时,欲罢不能。
  那个时空的他跟耀,他们都一样啊!在我心灵上划开的刀口滴血生疼。
  腰上的手臂收紧,叹息声由头顶上方传来,悲伤疼痛,
  “耀他不是如表面上这般冷酷的人,至少我认识的他不是。虽然我没有你认识他的时间长,但我所知道的耀是个内敛、懂得心疼属下的好将军——”
  “将军?!”我嗤之以鼻地冷哼,“那怕是很久以前了。”
  从成为帝王那一刻就改变了,抑或更早,变得连我都认不出……
  “皇位并不好坐。倘若他真的残暴不仁,又怎会广言纳谏;当真冷血无情,又怎会有将士甘愿为他奔赴沙场。这些都是一个贤君所具备的。而往往伴随而置的身不由己,却总是要付出的代价……”
  我笑得无力,话怎么说都对,重要的是说话人的心境,以及看问题的角度。环绕他劲腰的手臂收紧:
  “他要是知道这次回去,不是会师而是篡夺王位,我们的帝王将会怎样的面孔呢?”我有些坏心眼地笑。
  卓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语气认真:
  “你做好与他为敌的打算了么?当真如此,为何还要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呢!”手指托起我的下颌,强迫我对上凤眼蓝眸,
  “我不是帮他说好话,而是不愿看到违心的你伤心。你从未想过要争霸吧!那句什么统一七国的豪言壮语不过是为了讨好赤月耀的手段,从开始你就没有放弃过他,哪怕他把你伤得再重。你早已爱上他了啊……纱……”
  五分悲凉、三分伤痛、两分心疼,划过绛蓝色眼瞳,话语却似惊叹号在我心中停顿。
  爱么?不可能!我抗拒地摇头,我又不是疯子,怎会爱上这样一个冷血无心的帝王。
  唇溢出笑:
  “爱他?!在他把我双手捧上的心踩在脚下之后,在他一次次的把身边的人推上断崖之时,在他多变的情感波潮中难分真假之际?!我的爱哪有如此廉价!”
  头埋入温暖的胸膛,“这一仗势必要打,我要一个安宁的天下,一个不再对你们的生命构成威胁的王朝。”考验未曾停止,我又怎能退缩,为了一个虚无缥缈至今从未确定的情感。如同对决轩辕一样,既然不能共存,那么就要放弃。
  斗篷裹住我,隔开了刺眼的阳光,昏沉欲睡之时,轻微的叹息声传来:
  “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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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余晖,散乱在山坡上。刚下过雪的大地一片苍茫。放眼望去刺眼的亮白反射,打在树梢间,映在山脚下的天辰城上面。
  十五万军族列队,整齐的分布在山上,气势磅礴却又安静无声。万里苍白间只闻积雪滑落树梢的声音。
  傍晚已过,现在该是天辰最热闹的时刻。夜色妩媚灯红酒绿时分,琴瑟笑语间千金散尽,春梦了无痕迹。
  可是那是往常概念上的天辰城。今天却反常的宁静。城门已闭,没有传流的人群,听不到隐隐传出的烟语调笑。人影全无,静得诡异。
  这也是我军按兵不动的原因。耀果真是熟识我的作战手法,料得我喜好夜晚行动啊!
  月已高照,双方却未有动静。都在试探对方耐性。宫门此时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宫人小跑着,胆战心惊地朝我军奔来。
  箭上了弓弦,瞄准了目标,我却拦下。轻挑柳眉,我到想看看他玩什么花样。
  离城五百米,站定高喝,颤抖身体却泄漏了恐惧:
  “陛下有请纱将军觐见——”
  喔?!只有我一个么?
  “修,炎龙一出就立刻进攻。”我交代一句,迈出了山坡。
  大手扣住了肩膀,回眸时对上三双晶亮:
  “小心点——”百种情感波动只化作简单的三个字,留连于唇畔边。
  嘴角上扬,笑嫣如花:
  “你们也是——”
  ==================
  红衣飞舞,踏雪无痕。轻轻飘落在宫人身前。抖了抖肩头的雪花道:
  “带路吧——”
  愣忪的宫人似乎对于我的突然出现吃了一惊,完全不能理解我如何从高山上下来,瞬间出现于他眼前。忘了惧怕的傻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必恭必敬地行礼带路。
  坚硬的宫门再次开启,步入内里。迎接我的却是千人内廷军的尖锐长矛,以及蓄势待发的戒备。眼神扫视过去,我无畏地笑笑。
  拔出了银针杀气肆意,与千人军族的气焰在空气中交锋。莲足踏出第一步,我进,矛退。千百将士却未有丝毫松懈于惧怕。
  明知不敌,却气势不输啊!小小的赞誉一下。唇溢开贝齿显现,弱化了线条。收回了针掩埋了气焰。
  穿过敞开缝隙的人群,消失在城门附近。身后的士卒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艰巨的任务般,细微的呼吁声一片。
  天辰宫殿,灯火明亮。
  空旷的殿上,突兀的多了一副桌椅。刚刚沏好的茶,芳香满室淡淡的甜润。望了一眼高坐的白衣锦袍人儿,我甚是随意的朝椅子走去。坐定,悠闲的掬起茶杯,轻轻吹拂过飘荡的叶片,抿了一口竹叶青。不慌不忙地又放下,陷入沉默。
  直到半杯的茶水下肚,冰冷的声音才扬起,泄漏出一丝疲惫:
  “回来啦——”
  仿佛不过是问候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般随意自然。气氛变得和谐。当然倘若没有隐藏在暗处的一个个暗影,会更加好些。
  “唔——”我应和。
  “赢了?”
  “唔——”
  “想要点什么?”
  “……”
  我沉默。挑眉,对上摄人心魄的银眸。
  “天牢失火,烙被劫走了……不过,你也不在意了吧!夺回来了不是么……”
  “月……她不在了……”我口气悲伤淡淡地道。
  对我来说月是朋友是剑,而对他来讲却是亲人也是剑套。如今压制煞气的剑套已不在,剑的锋芒将会更加凌厉吧!
  寒气瞬间的凝集扩散,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顿住。气焰吹拂过脸颊,生疼。红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前方的白衫。冰冷的双瞳由阴霾到疑惑:
  “为何不躲?!”
  伸出手抖落衣角的霜痕。我的声音幽婉: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师父宅院的那颗大树下面……”
  眼神涣散,陷入回忆里:
  “冷冰冰的气质却又像个哥哥一般护着月。攥着月的手那么紧,紧到让我嫉妒。”
  眯起眼我随意的笑笑,没有焦距的穿透他,长桌后的人儿杀气隐没,悲伤的神情一闪而过,却又快速被压抑。
  “最初的情感不能称之为喜欢吧!只是从未被疼惜过,而产生的对某些未知的渴望。啊!忘了说,你长得很像我来到这里之前的爱人……真的很像……”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片断闪过脑海,我有些许晃神,停顿了片刻继续道:
  “可惜,你们却不一样。他利用一切的时候可以显得理所当然,而你却依旧保留一分愧疚……有时我会想,也许你干脆彻底一点,那么也就不会显得如此的残忍。微小的怜悯施舍反而更加令我痛不欲生呢!”
  扬起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对面的人儿手握成拳,捏住的木质扶柄吱吱作响。难懂的神色闪烁,像是在极力抗争着,我却依旧陷入回忆中,未能察觉。
  “喜欢你是从新年那天开始的吧……烟火那天,那个笑容很美,仿佛昙花一般,虽然不是对我,却震彻了内心……”
  手拂过心口,跳动的感觉隐隐传来,
  “一直以为你爱的是月,月也同样爱着你……”
  莫明的光划过暗如星辰的眸子,快速地让我难以捕捉。
  “你的怀抱比我想象中的要滚烫,那句表白的话幸福得我想要哭泣。原来喜欢一个人竟愿为他赴汤蹈火啊……”
  “可是它竟如此脆弱不堪一击……”嘴角扯动,我笑得无力:“从开始我就是被你放弃的,不论我是否曾做出多大的努力。对你来说,我的情感碰上这霸业,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银眸中曾出现的伤痛已不复存在,彻底被冰冷取代,无情的银眸冷妄的锁住我。诡异的笑声洋溢。震慑了大殿之上。
  我愣忪,耀他竟然是在笑么……
  “纱,你曾有机会挽救这颗自弃的灵魂,可惜……”托腮的手抚上额角,随意狂妄,煞气尽现:
  “可惜你的恨意,彻底让他失去生存勇气!”
  笑仍旧停留在脸上,魅诡的光瞬间迸裂出银眸,寒气逼人穿透我的心脏。
  我皱紧了眉头,不对!这人不是耀。身体与气息都是,但是灵魂不对!
  耀很少笑,更不会笑得如此轻狂。当我意识到时,杀气袭来震碎了长桌,冰刃亮出,直奔我的门面而来。
  足尖轻点借力后撤,冰刃紧追不舍。剑气划过领口,锁骨处血口立显。
  冰霜的剑气笼罩,杀意阵阵。耀的剑术本身已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再加上暴增的气息。我被逼得节节后退。生生由殿堂中段滑到朱红门边,冰刃毫不留情的落下,檀木椅与身后的门板碎成两半,我的人已退到空地上,想要反击却又被疑惑困住手脚。
  ‘纱,快走……’
  压抑的气息传入脑海,耀?!
  银眸时而残忍时而伤痛,交替在一起,像是努力在抗争般,挤压着对方。
  “你是谁?”
  冰刃铮铮厉响,寒霜爆裂。眼神冷佞:
  “我?!呵呵……”
  笑容邪魅,布上那张刚毅的面颊。寒霜聚拢,白色的庞大身躯隐现。冲破了拘束狂舞着,纤长的耳羽在空中打击着火花,冰晶妖异。
  “貔貅?!”
  我震惊地难以名状。它怎么会在耀的身体里。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这么回事?为什么貔貅也会出现。不是在瑶华水镜抛出去的时候就死了吗?!
  兽眼锁住我,张开血盆大口一个猛子就朝我扎来。
  炎龙被迫腾跃而出,抵挡住貔貅的攻击。冰与火的碰撞在空中交汇,花火、冰晶妖冶夺目,点亮了星辰。
  我等待着,可是进攻的号角却迟迟不曾吹响。银瞳邪魅,嘴角勾出弧度:
  “你在等救兵吗?”
  我心里一惊,却闻:
  “他们不会来了。用我的人反我,这计划是不是笨了一些呢!我的女神!”
  是啊!我怎会愚蠢到,连个计策都未定就一味地攻打过来,没有周密的策划,没有战斗手段……这不像我啊!难道真如卓所说,我其实排斥攻打他吗?
  银针对上冰刃,我纠缠上白衣。
  “你把耀怎么了?”
  笑容邪佞,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已说过了,他被你剥夺了仅有的生存希望……”突地神情又变,担忧与悲凉取代,“纱,走啊——”
  “耀——”
  我晃神,手臂被冰刃舔过,生疼。
  笑又一次回到棱角分明的脸上,这一次再也没有褪变的可能,彻底地取而代之:
  “没用了,可怜的人类,因为自责到放弃性命,真是愚蠢——”
  自责?!该不会是……
  怒意乍起:
  “你——那天那个人的是你?!”那天辱没我的是眼前这个?而并非耀本意?!
  “呵呵!不全对哦!这家伙可是清醒的——”
  纱,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相信我……我控制不了自己……
  刺吧!死在你手上我心甘情愿……
  对不起……纱……我爱你呀……
  那句痛彻心扉的逼不得已,满满的歉意及爱语。我明明听到了,我分明已察觉到不对劲,却忽略掉了……
  本该可以救他的么……
  银针刺下去就能救他了吧!他已经给过我暗示了啊!而我却笨的不知道……
  不……不是……我做不到……
  就算我知道也下不了手啊……
  怎么一切会变成这样呢?
  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冰晶的眼瞳寒光闪耀,银白色的发在风中飘舞。我的心却彻底的乱了方寸。
  竟是这样的么……
  一切都乱啊……
  作者留言 音想给文文改名,改个什么好呢?大家给点意见吧! ^o^ 鞠躬!!
  夜如死水,黑沉蛊惑。
  白缎锦服飘飘,尊贵尽现,我却看得一阵悲凉与落寞。本该是深邃如星辰,追随我身影的眼瞳,如今逝去了情爱的波潮,被阴霾取代,寒气刹那间腾跃。
  周遭的气流倏变,风,翻腾涌动,雪花飞舞,大颗粒般砸下来,刺痛着肌肤,雪沾染上手臂的伤口,冰冷刺痛。血如珠般滴答在满地的洁白中,开出璀璨的红。
  夜静寂,刺耳的滴答声,像是在这空旷的广场上唯一的奏鸣曲,突兀尖锐。我却好似痛到封闭了感官,浑然不觉……
  啪——
  枯枝踏碎的断裂声阻断了滴血奏鸣,阴暗处黑衣窜动,一个个隐藏的黑影晃荡闪躲在飞雪间,朝我奔来。
  泣涩的红光划过眼底,锁住前方的白影,盈满了悲伤与无所是从。抖出赤月,杀戮多年的条件反射挥手弹落,仿佛那暗处的黑衣不过是几只碍眼的蟑螂,轻薄微贱消失在尚未近身的火焰中。
  恍惚间,黑色身影越集越多,我孤身立在白色冰国世界里,未曾移步。火焰燎烧呲呲作响,吞噬着四周的威胁。眼底红光暗沉,忧郁笼罩。叫出炎龙已经有一驻香时间了。却依旧未听到城外进攻的号角。难道有所变数?!
  如今我是腹背受敌,修、烙跟卓那边又未有消息传来,时间流逝,担心一点点汇聚。我知道此时此刻该是冷静思考应对,就算冲动也该是冲上前去,哪怕是一击不中,也有全身而退以求卷土重来的可能。
  可对上银眸的瞬间,我却呆滞,那毫无情感的凝视,割开心脏的伤,让我丧失了思考能力以及仅有的斗志。
  赤月在手,震动悲鸣。手攥紧筋骨凸现,分辨不清那剧烈地抖动,是自己还是铮铮烈焰的赤月剑身。
  月,你也同我一般犹豫吗?
  呵!为何我们总是在做选择题,而每每却都生死攸关、命悬一线……
  伤像是毒液从深处溢开,心千疮百孔后,腐蚀浸入血液,痛彻骨髓……而那理智却异常的清醒冰寒至极,马蚤扰着神经中枢,抽痛。干涩的脑部源泉,不停地催逼着我的剑刺入那雪衣胸膛。这是唯一能结束这无止境疼痛的方法。但同样也可能杀了他!从不手软,也从不置疑自己剑术的我,却步了……
  眼无力地闭合,额前的刘海低垂,遮掩住了我脆弱的模样。
  多少次的剑术磨练,使得我可以闭上眼精准的刺入胸腹斩断气息,而不伤及心脏。却没有把握胸肺割破的瞬间,飞速流失的血液不会成为最终夺去生命的因素……
  心底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声音低诉:
  倘若……倘若此刻能有愈合花的话,动脉血管的爆裂也就完全不构成威胁。可是我从最开始就已失了先机……
  仿佛是讽刺我的犹豫不决,冰凉的嗓音带着丝丝的沙哑,穿过漫天的风雪飞花,幽幽地环绕耳际:
  “赤月剑吗?!”白雪迷茫了双眼分辨不清,却只闻不屑地冷哼。
  “我被封印其中不知过了多久,本以为再也不会苏醒,直到百年前它被人震碎……”
  声音缥缈,仿佛陷入回忆:
  “不愧是神器,竟然可以幻化成婴。当我与之奋力抗衡争夺意志之时,没想到却被这个人类吸入体内,阻断了纷争……”
  “十三岁的孩童身体,却未想他的意志竟也如此顽固……” 笑声沁心,却是无尽的冰冷残酷:“可惜唯一的弱点却是卑微的爱恋……”
  身体在风中颤抖。冷,寒澈的冷气让心冰凉到哀伤,拉扯着我意念摇摆不定,被无尽的悔恨填满了……
  何时开始的呢?头次攻打天辰的时候么?原本偏好黑色的他,突然间雪色飞扬。我本该留意到的。
  假如我能够多留意他一些……
  假如我能够懂每每落在我身上的悲凉目光……
  假如我能够有足够的勇气抛开该死的自尊,尝试与他沟通,而不是争锋相对的仇视……
  也许终究不用走到这一步。
  可惜一切已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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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的广场上,赤焰的红龙与冰雪的貔貅交缠冲撞,震碎的鳞甲凋零,砸得满地的星火碎屑。貔貅不愧是上古神兽气焰嚣张,对于与自己旗鼓相当的炎龙丝毫没半分畏惧,反而更加孤傲凶残,耳羽飞旋,冰层凝结。冻得巨型龙身片片伤痕,撕吼暴怒,却咬牙死撑抵抗。
  我悲凄地注视炎龙伤痕累累的尾翼,不忍盈聚火红色的眼瞳,心酸楚难耐。刺耳的笑声传入耳鼓,本该冰冷的刚毅面颊如今却突兀的多面,挑衅地声音阵阵:
  “女孩,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你的战斗力哦!就这样让它死在我手上这可不好玩……还是我的筹码不够多,没能引起你的兴趣呢?!”
  喃喃地自语声,传入耳膜轻柔却不寒而栗。
  突地陌生的气息闯入战局,紧闭的宫门猛然大开,镶黄戎装的内廷军整齐迅速的列队,包围住广场。
  尾随其后的文官手托锦盒小跑奔进,不是那个与我素不合的赵大人还能有谁。奔跑地急速,竟连宫礼都省了,跪地托高锦盒朗声道:
  “启奏陛下,反臣黄埔修与幽凌卓随同原蚩尤部族乱臣蚩尤烙已抓拿归案。”
  心脏漏了半拍。下一秒冰凉薄唇开壑,却仿佛把我推入地狱:
  “臣已命人就地处斩。此物乃旧臣黄埔修遗物。”
  思维有片刻的停顿失去意识。大脑嗡嗡作响,再也发不出任何信息。震惊得连呼吸都显得那么困难。身体中千万个声音在同时喧嚣着……
  不,这不可能!
  目光不可置信地落入慢慢打开的锦盒上。淡淡的粉色光辉自半掩的木型盒子里投射出,本该柔和的闪烁却反倒使得我的心脏一阵狂乱的跳动,被惶恐不安占据,频率快速的几乎要跃出胸腔。
  那光好熟悉……
  莫明的情感浮动,震惊着我的血液。似乎冥冥中察觉到,本能地出声阻止:
  “不要打开——”
  粉红色的花儿小巧宜人,娇艳欲滴绽放在眼前,根茎一应俱全。
  倘若没有折断处粘连的血痕,倘若没有那熟识已久的模样,也许对我来讲,这漂亮的五瓣小花看起来将会更加的惹人爱怜,而不是如今这般的触目惊心。
  愈合花。我从未向今天一般痛恨自己认得这朵该死的花。花茎处的血迹刺痛了双眼。泯灭了我仅有的期望。
  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大脑几乎不能运作。眼一瞬不瞬地盯在花根处。有那么一秒,我仿佛以为自己就将这样死去,停止了心跳与呼吸。
  棱骨分明的手捻起花茎,托在掌中把玩。嘴角有意无意地微笑:
  “这花你认识吧……”
  眼前盛开中完整的花枝,那淡淡的余光,我清楚的不仅仅只是花的名字,还有它是怎样从身体里拔出来的。
  眼无力地闭合。我干了什么啊!竟然用三人的命去换一个早已没了灵魂的空壳么……
  修被穿透胸膛的景象浮现;烙坠崖的画面;以及卓满身的伤口……
  而我那汇集成海的血红,染上了我的衣,沾满了手指。
  原本是为了逃避屠杀所着的红衣,如今却仿佛被飞溅的鲜血染的满身满手……
  刺眼夺目的鲜红,却竟是我最在乎的人的……
  我像个刽子手,生生把他们送上断头台……
  纱,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是谁说要保护他们的,又是谁自负地认为羽翼够强大了么……
  不过是个小小的失误,却错得如此离谱……
  心冰冷不再有温度。角落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哭,那不是我。正想摇头否认,却发现脸颊处莫明的冰冷,原来早已泪痕点点……
  冰寒彻骨的银眸凝思,目光落在晶莹水气的脸颊,片刻的瞳孔收缩。银光汇聚在大掌中,包裹住花身层层冰封,锁住了凋零枯萎的瞬间。
  却在下一刻碎裂。冰层被气震开,化作万颗晶状颗粒,如纷纷扬扬的流星滑落,带走我萌生的希望……
  不过是具没有心的身躯,掏空了心脏随着碎裂的冰花陨落。身体已不再是我的,绝望与空灵。没有附带任何防御措施的身躯,直愣着朝目标敌人而去。决绝死寂,仿佛那倒在通红的剑身下的亡魂将是我而非他……
  炎龙像是感应到我濒临死寂的无望气息,挣脱了貔貅的纠缠,护主心切地晃身窜回我身体中。可惜我连最后的生存念头都已磨灭……
  既然修、烙与卓均已不在,我又为了什么拼着毫无意义的战争呢……
  冰刃爆出的气焰接近身体的瞬间,赤月油亮,红光反射处,是我闭合了的双眼……
  赤月悲啼,剑身舔上雪衣瞬间,被我决绝地甩了出去,在空中旋转坠地,霍得刺入大理石内。失去战斗的理由,身体没有丝毫停顿地迎向寒光辐射的冰刃,接近的刹那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预期中的疼痛却迟迟未降临。龙的鸣叫高亢嘹亮,伴随着黑暗的死亡气息,君临天下的气势席卷而来。惊觉睁眼时分,霸气十足的黑色鳞甲身躯横穿过冰刃,托起处在微楞中未能恢复的耀,长尾一抖,狠狠地抛了出去。
  明黄与天蓝两色发丝飞旋,弥幻了双眼,自高耸的红墙碧瓦上缓缓飘落。喜悦与震惊的如潮水倾袭,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被拥有一双铁制臂腕中。
  “啪——”
  响亮的巴掌烧得左颊火辣辣的疼。
  老天!这家伙下手还真重。墨如子夜的眼瞳愤恨地锁住我,化作两滩悲怨的幽潭:
  “笨女人,你敢死在这里试试看?!”
  “喂!你还真舍得——”打报不平地中性声音插入,暴力地把我扯出黑衣怀抱,塞入明黄的金色盔甲中。凤眼眯缝,轮起袖腕完全不看形势的,打算杠上对面无视他抗议的黑眸。
  冰凉的大掌帖服在我左颊,缓解不适。心疼与不舍爬满了琥珀色的眸子:
  “疼么?”
  还未适应突然间的形势逆转,傻愣在烙的怀中。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笑了:
  “呵……没事!多亏那一把掌,不然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身处天堂……”
  帝轩高傲的冷哼自薄唇中洋溢,带着丝丝的抱怨传入耳际:
  “你们两个打仗都一贯不靠脑子么?竟然会被自家军队活捉。还有一个更笨的,连保命符都能弄丢……说了让你们动作快些,不然这蠢女人当真会自杀谢罪……”
  突来的碎碎念,使得我瞬息晃神。帝轩这家伙话变多了呢!这是否意味着,他愿意接受他们了吗?
  “抱歉啊!来迟了——”随后而置的青衣袅娜,步伐有些许蹒跚,却仍旧尊贵优雅。倘若没有胸口处白纱缠绕间红丝斑斓,我还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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