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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帐(原朱纱)-第2部分

办好像是见什么什么人,下了山就与我们分开了。而烙在烟火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只留下一条银丝带跟“会再相见”就人间蒸发了。为这事儿我憋屈好久。不过看在礼物的份上姑且放他一马,不然我一定……呵呵……
  “想什么呢?丫头,一脸J相。”
  冷不防吃了修一击暴栗,我不满得瞪回去,招来修一阵大笑。唉!我们果真太闲。
  “小纱”,修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答应我,不管以后怎样,你的笑都要这样出自真心。”
  “好。”我笑着答。忽略那话中的暗示,既然要隐瞒我又何苦要问。
  “呦,瞧着俩人又成望穿石了,还说不是私奔的小情侣……呵呵”房主吴伯的侃调声音这时响起。
  “哎呀!我就说姑娘洗个菜怎么这么久,原来你家相公也在这哪……呵呵”吴妈紧跟着附和。
  由于一般镇是没有客栈,我们只有住宿在人家。吴氏夫妇是镇上一户普通的猎户家,年过不惑却只有五岁一个儿子。不算富裕却也衣食不缺,生活相当惬意。为人热情好客,一直以为我们是父母不同意婚事的“苦命鸳鸯”,虽然我极力澄清,却反而有越抹越黑的趋势。
  “吴妈,菜我正要拿过去。”我脸一红转开话题,偷眼瞄向修,呵呵!也有可疑的红润呢!
  “哎,这菜放着我来就好,姑娘这纤纤玉手哪舍得下水。”吴妈接过菜不时地碎叨。
  “您又跟我客气,我总不能老是白吃白住,也要出点力气呀!”
  “姑娘你可别跟我一把老骨头逗趣。这镇上哪家不夸你家相公的医术。自从你们来了,这镇上的病人可比以前少多了,而你们却又不收银子。大家都当你们是恩公,感激还来不及呢!”
  “吴妈,我跟你说很多次了,我们是师兄妹,不是你跟吴伯想的那样……”天呀!他们还真是爱撮合我们。
  “好,好,好,师兄妹。”吴妈暧昧地笑。
  “吴伯可是找在下有事?”修问,
  “哦,对对,瞧我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镇东山上的林家的娃儿高烧,这不要找你去。”
  “好的,在下这就过去一趟。”说着就往外走。
  “我也去。”唉!我都快成他跟屁虫了。
  看完诊太阳也将近落山。我们悠闲得往回返。想着吴妈的晚饭我就有些迫不及待。落日的光撒在宁静的镇子上面,染上淡淡的红。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没错是很不对劲,太……太安静了。这会儿应该是晚饭时间,但是从镇外望去,一丝炊烟都没有。
  “小心。”修皱了皱眉,谨慎地步入镇子。
  我倒吸一口冷气。一个时辰前还生龙活虎的千水镇,如今尸骸遍野,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路边摊上兜售熟食的蒸笼上还在冒着热气,小贩却已被一刀封喉,干净利落。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疯了一样往镇尾狂奔,完全不理会修在身后的呼唤。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我祷告着。
  吴氏一家大门敞开着,吴伯倒在栅栏边;吴妈躺在灶台旁手里还攥着炒勺;五岁的小儿子趴在桌子上眼睛睁得老大。
  尸体静止于死亡最后一刻的恐惧,血迹汇成河流泼洒整个村子……记忆深处某个弦被触动,这样的景象我曾经在哪里,在哪里见过吗?为何某些影像重叠了,却又想不起。
  疼—— 头如炸开一般地疼,记忆的碎片我怎样也拼凑不起来。谁的记忆?这具身体的吗?
  “纱——”修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试图安慰我,话还没出口,就被突来的杀气打断。四个黑衣武士包围了我们。
  来的正是时候,知道本姑娘心情不好主动送上门来任我发泄。我冷哼一声,手里的银针轻扬迎了上去。
  修本有意拉住我静观其变。却慢了一步,无奈只好抖出青藤为我做掩护。
  闪过武士的气息攻击,朝我正前方的敌人冲了过去,自动忽略身后其它的偷袭,我知道修可以帮我搞定,长时间的伙伴我们早有默契。
  武士见一击未中,妄图发出第二波,可惜我已到身前。太慢了,我冷笑,银针靠近脖颈之时,瞳孔透着恐惧。现在才知道恐惧是否晚了点呢?
  当道路上又多出四具尸首时,不知何处又涌出新的敌人,八个,十六个,然后是三十二个……成倍增加着。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我却已杀红了眼,身体里尘封的噬血因子蠢蠢欲动,挑拨着我的神经。我已经毫无顾及,反正这里除了修都是敌人就对了。
  红色的身影穿梭在青藤与血红之间,仿佛世间最妖媚的舞蹈,每一动都伴随着一具黑色尸体的倒下。本该是最为血腥的画面,却被她演绎得如此动人。悲伤震慑着修的心灵,不为满天遍野的骸骨,为这具美丽的红衣蝶影,有些事他是否做错了……
  一缕黑色气焰擦身而过,打断了他的分神,一身黑衣蒙面少年不知何时立于房顶。眼神戏谑而残酷。
  他低咒自己大意,眼神暗了几分,青色的气息朝屋顶攻去,与少年的黑色气息纠缠在一起。
  修一边要兼顾守护纱的青藤,一边抑制眼前强大的敌人,渐渐吃力。黑衣少年显然游刃有余却不成胜追击,有意消耗对方气力,不知是事在必得还是有意戏弄。
  屋顶上熟悉的危险气息把我思绪从杀戮中拉了回来,回神之际却见修与黑衣少年僵持不下的身影,青衫残破出透露着血迹,虽然愈合花迅速地缝合伤口,但依旧触目惊心。
  黑发黑衣,十七、八岁上下,黑色的气息,这样的装扮跟打法,无巧不巧前不久我就刚好认识一个。
  “轩辕帝轩——你玩什么花样?”
  “呵呵,真高兴我的瑶儿还能回神呢!我还以为你太沉迷于杀戮完全忘了我呢!”
  沉迷?我一惊,放眼望去黑色尸骸层层叠置,我的杰作吗?我何时这样好杀戮了,就算曾经为杀手也不曾如此噬血过,我刚才分明是乐在其中。这样的念头闪过,让我不由颤抖。手中不自觉慢了半拍,刚才还与我保持防御距离的黑衣武士抓住空隙袭了过来,腿部硬生接一击,火辣辣地疼。
  修也好不到那里去,帝轩加重了气息的释放,本就快消耗殆尽的气力显得更加吃力,一方面还要维持青藤保护我。
  我突然觉得没有气的自己就是个拖累,一直以来我、修就一直维持这种打斗模式,我在前面肆无忌惮,他在后面护我周全。我从未想过当修生命被威胁的时候会是怎样,或者我所遇到的敌人一直很弱小,让我一直自大得认为只要我得速度够快,根本不可能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
  “修,把青藤收回去,我能自保。”我闷闷地道。
  “呵,我的黑武士不够多嘛!瑶儿还有空关心别人。”前半句还透着戏谑后半句却杀气肆意冷到冰点。
  房顶上方的死亡气息更加的浓烈了几分,相较下修已经很难支撑了。黑武士却又在增加我根本无法脱身。
  妈的!我上辈子哪里得罪这只沙文猪了,没完没了地烦我,我越打越烦,修的青藤还在我周围晃动但明显气息减弱,让我更加的担心。
  “收回青藤,你到底听到——”
  我被突来的景象震住。巨大黑色裂缝由帝轩掌中张开,仿佛地狱的恶灵般怒吼着朝修飞去,张口、吞噬,一点一点消失……
  修……死了。
  青衫与青衫重叠,梦中的景象那张脸是……修吗?
  心撕扯般疼痛,身体中有什么东西流窜着仿佛要爆裂般涌出来。
  修死了!一个声音叫嚣着,很大声震得我耳膜轰响。知道了,你很烦!我的头被你吵得很痛呢!
  火焰呀!烧吧!
  烈焰爆裂的声音,人们哀嚎的声音……像一场死亡进行曲。
  修死了,这样的世界没有存在意义,就毁灭吧!
  噬吗?呵!我也会呢!你看!四周干净了呢!我讨厌尸体的味道,那就尸骨无存好了。
  马蹄声?又有救兵吗?那一起成为灰烬吧!
  “天!帝轩,你还想让她再死一回吗?”
  修的声音!没死吗?太好了!但是我有点累了呢!你在哪儿?我四周都是火,看不到,出来不要让我找,我已经没了力气。
  “纱——停下来,你会毁了这里——”修的呼声穿过火焰从远处传来。
  对不起修,我停不下来呀!
  “帝轩——”
  喔?轩辕帝轩还没死吗?这么大的火焰他也能逃掉。
  “别看我,这火焰天生克我,我帮不了你。”痞痞的声音。
  这火焰克他?呵呵!不错!
  气息,我的火焰中有人气!是谁!谁在里面?
  银发,那张脸……那张我拼命逼自己遗忘掉的脸,为何他在这里,不对,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怎会?!
  是耀吗?怎可能?这么温柔的表情,又怎么会是对我的。我承认我喜欢他,但也没到白日梦阶段吧!
  “唉——”
  呓!幻象会出声呢!
  冰凉的手轻柔地扶过我的脸颊,好似酷夏的清风。
  嗯!不错,我连感觉都那么真切,我的白日梦够逼真。
  双臂收拢,我被拥入怀中,不同于修的茶香,不如烙的温暖,却凉爽得让我放松,昏昏欲睡。
  “没事了。”温柔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让我彻底地步入梦香。
  神之女
  疼!整个身体仿佛经过一场前所未有的磨难,四肢像是被生生卸掉又组装回去,根本使不上力气。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阳光不太明媚的下午,那场屠杀里。满镇的尸骸,到最后已经很难分清敌人的还是村民的。我不知道我会如此愤怒,愤怒到最后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修的身体被刺穿的那一刻,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有意识但是好像又不是我的。恍惚中见到他了……想想又觉得好笑,八成是头脑不清醒出现幻觉。恐怕太思念一个人的缘故,以为已经遗忘了,却是心底的伤,永远的停留在那里,任你怎样抹也抹不去反而深根底固。
  陌生的||乳|白色巨型帐篷里,一张窗,一副桌椅。简单却很干净。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愈合花的香气,怕是修来过又走了。
  我尝试起身,每根骨头有意识般发出碰撞地响声。天!难道我真的被卸了八块又被重新组装回去?
  这时候,帐篷的帘子被撩了开来,“啊!你醒了,别动,千万别动,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会被大家骂死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紧张兮兮地冲到床前,把我又按了回去。
  “这里是哪里?”
  “这是赤月军的军营,是我家将军救了你。哇!不过神女你可真是厉害,一个人居然能杀那么多的敌人,比我家将军还要威风呢!唔!不对还是我家将军厉害一点点,不过你也不错啦!”
  我一脸无奈地望着这个陶醉在她个人偶像崇拜里的女孩子。我这么重的杀生却被她当作神般敬仰,果真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等一下,神?!
  “你叫我什么?”
  “神女呀!你是上天恩赐的战争女神!现在又在我们赤月军,呵呵!我军一定出师大捷。我们先清了幽凌,灭了锐烽;直攻九黎;最终拿下轩辕。呵呵!天下就是我们将军的了……”
  “紫荆,你的计划还真是周详呢!到时候我向将军推荐你做主帅,让你去打头阵的。”
  一身精甲戎装的男人调笑着走了进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像征战多年的老兵一身的肃杀。
  “副,副将!”女孩的脸一阵绯红,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到的孩童,低下头的时候暗暗吐了吐舌头。
  这个紫荆还真是可爱呢!我微笑。
  “在下驰风,这里是赤月军的军营。我家将军在千水镇发现的你。还有跟神女你同行的修先生已无大碍,现在在跟将军在外督察操练,他让我带话让你安心休息。这位是这期间服侍你的紫荆,有什么事情就请吩咐她。”
  “嗯!谢谢。”难怪一直觉得心里空空的,怕是头一回昏迷醒来旁边没有修吧!修跟赤月的首领认识?
  “请问你家将军如何称号?”
  “赤月耀。”
  耀吗?我早该想到了。能够进入雾缭山修行的又怎会是普通平民,烙是如此,耀有岂会简单。
  “如若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先行告辞了。”脸孔分明还在笑,却透着一层疏离。
  “等一下,请问……千水镇可有生还?”我抱着最后的幻想问。
  撩帐帘的手顿了一下。停了几秒,已一种近乎冰冷的语气道:
  “还请神女早些休息。”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修了,耀也未曾出现。不过我本就没指望那个大冰块有啥举动。除了月姐姐恐怕没人能让他神色微变。
  其实我还是挺想出去看看的,听起来外面似乎很热闹,仿佛是游牧民族整个部落的驻扎,除了士兵还有些家眷。可是还真有些力不从心。这两天浑身没有力气不说,稍微动一下就会有骨头挫开的卡拉声。要是硬走路,还真有点像骷髅在挪动。另外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
  “神女!”
  没错就是这个家伙。我还真纳闷当初怎么觉得她可爱来着。天天到晚的神女神女的叫个没完,我试图纠正过,但适得其反她反倒觉得我在侮辱她。那么长的岁岁念,什么外面的叔叔伯伯会说她不懂尊卑,不知礼仪,她妈妈会哭天喊地的从坟里爬出来骂她铁定嫁不出去……说的还真是罪孽深重。
  好吧叫就叫吧!反正只是称呼而已。虽然我不太明白来由,大不了等我能活动了自己去找人问。但是我深切地觉得把紫荆放在这里一定是某人的阴谋,而且那个家伙看我非常地不顺眼。
  三天,我简直把赤月部落的所有八卦知道了个遍。大到哪家大婶的姑娘看上谁家的小伙,小到某人家的狗那天被淘气的孩子宰来烘烤,统统给我备案。说的最多的要数那个副将驰风,没看出来他还是朵朵桃花到处开呀!居然是部落里半数以上姑娘的梦想。不但骁勇善战,为人忠心,而且待人温柔,从未伤害过任何向他求好女孩的心。每个被拒绝的女孩回来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这叫花心大萝卜好不好,待人温柔?哼!分明就是到处沾花惹草。只有你们这些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女人才会觉得他人好。而且我怎么不觉得他为人友善,那天跟我说话分明就是冷冰冰。
  有件事让我觉得特别的纳闷,待了三天了,却一点没有一个人的信息,仿佛人间蒸发般音讯全无。就连天天在我耳边噪音污染的紫荆都未提半句。
  “紫荆,月姐姐没有跟你们一起吗?”
  “啊!我把药忘在锅里了,惨了惨了铁定糊了。神女你等一下哦!”说着飞似的不见踪影。
  有问题,太有问题了。太多疑问困扰着我,今天一定要出去求证一下。哪怕是找到修也好,问清楚为何要这般躲我。
  有些吃力的撩开麻布帐篷。骨头虽然不再各自摩擦,但是气力还未曾恢复,这样厚重的麻布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我变得娇弱了呢!自嘲的想。
  外面壮观的景象让我吃惊。像我身后这种游牧民族的帐篷少说也有几百顶。放眼望去看不到边际。这会正是晚饭前后,到处都是炊烟袅袅,一派生平。
  “神,神女!”
  距离最近的人发现了我,双手交叉屈膝像我行礼。听到声音向我方观望的人都开始行礼。我愣忪一时不知该作和反应。
  一位母亲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满眼期望的望着我:“神女,请赐福于我的孩子。”
  这时候人们围聚过来,我还真有缩回帐篷的冲动。赐福?我怎么会那个。我连主神都不知是谁呢!孩子已经递到我眼前,我是接也不是推也不是,就这么愣在那里。这会我还真希望有个神能救救我,教我怎么赐福,随便来个牧师也可以。
  神是没来,一个声音由我身后插了进来:“给他祝福吧!”最后几近耳语:“不管你是不是女神。”
  驰风!终于有个理智点儿的把我当正常人了。不管这家伙是否让我觉得讨厌。
  “请给我一盆清水。”我对旁边的妇人友善地笑笑。
  我对着清水深吸一口气,死马当活马医了。这里的主神大人,看在你千里迢迢把我弄到你“管区”的分上,我“糟蹋”一下你不足为过吧!我也是赶鸭子上架被逼的。你可要一定祝福这孩子啊!
  右手净过水面,扶上男孩的光洁的额头:
  “愿战神赐你骁勇的身躯,令国土平安,家园兴旺;愿希望女神赐你聪慧的头脑,令我们远征的战士,凯旋归来,幸福安康。”
  “好了!”我冲孩子母亲微笑。慈爱的妇人一脸的感动,几乎淌下泪来:“谢谢,谢谢。”抱着孩子连声道谢,身形有些不稳的走出人群,对着天跪了下来:
  “朗哥,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孩子被神女祝福了,他会像你一样做个勇猛的战士的……”后面的话已经泣不成声。
  “唉!真是苦命呀!这么年轻就守寡……”
  “这年头,大家不都是一样……”
  人群透着悲伤散开了。那俩个说话的老妇人搀起了孩子的母亲,安慰着走开了。
  固执的母亲呀!明明已失去了最总要的一个,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把另一个也推向战场。
  “你还挺有做女神的天赋!”一个讥讽的声音打断了我思绪。
  “你这句话,让我很庆幸你是这群人中唯一清醒的没把我当女神看的人。同时我也觉得你残忍,在这群人中你也是唯一未用心去祝福男孩的人。我从没承认我是神女,但是刚才的祝福是发自内心的。祝福是种期望,想要得到的祝福的人是怀着一个虔诚的心面对希望的,灵验与否已经不在重要,他们心灵在那一刻已经得到了满足这就够了。”
  我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走开,留下那个还处在傻愣状态的男人。
  我后悔了!我后悔怎么没把那个被我荼毒的男人带上。虽然他是讨厌了点,但至少比我这个初来乍道的认路呀!
  这会我彻底的迷路了。刚才那位大叔明明说顺着帐篷直走就能看到军营呀,都过了山了还没有到呢?这到底是哪里呀?
  黄埔修
  我已经出了帐篷群几里地了,眼前是座不知名的山,按说军营就在附近才对。但是山我已经快爬到顶峰了,怎么还没有看到呢!连操练的响声都没有。看来还是登高再找比较方便吧!自我安慰得想。
  用平生最缓慢地速度爬上顶端时,却被对面山下地景象吓呆了。
  千水镇!下面的是千水镇!是又不是!现在这景象可真的不能称为镇,废墟还差不多。像是遭到一场严重的火灾肆虐,方圆百里一片焦黑。别说是尸体根本找不到任何完整的事物。要不是地理方位的关系很难让我联想到原来那片宁静繁荣的土地。难怪驰风不愿回答,这根本不可能有生还,就算之前有,也被烧得飞灰湮灭了。
  “纱,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身后温柔的声音传来,还透着细微的茶香。
  “这是我做的吗?”我声音沙哑,“修,告诉我,这真是我做的?所以我被他们说成神女,就因我有这毁天灭地的力量?”
  没有,什么也没有了。一个月前还在我生命中留下美好回忆的城镇,就这样毁在我手里连片瓦都没有剩下。那些村民的尸首我本想驱赶轩辕帝轩后亲自埋葬的,现在到好被我烧得一干二净。
  “修,你是大夫,你一定知道的,我身体里有什么对不?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能不能帮我拿掉,那力量我不要——”我抓着修的衣角,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纱,你冷静点!”修心疼地拥住我,任我发泄个够。
  我似乎哭了很久,抬起头来的时候天已经落幕了。
  “对不起,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带着浓重的鼻音愧疚地抬起头。
  修的手温柔地扶过我的脸颊擦去泪痕,落在我头上拨乱了发丝:
  “想不想听故事,我的小兔子?”
  我整个人窝在修怀里,爬山再加上刚才的哭泣让这副刚恢复的身体很是疲惫,有些昏昏欲睡。修磁性的嗓音轻轻地在耳边响起:
  “百年前,这片土地也如今日般战争不断,诸侯残暴,肆虐百姓。那样持续了很久,久到和平的岁月都几乎快被人淡忘了。北方一个部落由寒川下崛起了,称神农氏族,有女主黄埔姬瑶统领,平天下杀诸侯,各部族均俯首称臣。从此被人称颂为战争女神。”
  “轩辕帝轩口中的姬瑶?”
  “对。轩辕帝轩是当时的势力最大的部族首领,姬瑶为平定诸侯之乱,嫁给了他。本以为天下太平,但这才是恶梦的开始……”修的声音透着忧伤,“帝轩囚禁了姬瑶,挑唆各部落分裂,从而吞并。最终只剩赤月族,也就是姬瑶的护剑族跟黄埔族姬瑶的本族,那一站黄埔族全灭,赤月族也死伤无数。姬瑶也战死阵前……”
  “帝轩没有灭亡赤月?为什么?”
  “因为最终决战,姬瑶的赤月剑消失了,赤月剑是天石铸造,乃斩龙之神器,丢了赤月剑,赤月族形同毁灭……”
  “修,”我坐直身子,望向修:“你认识姬瑶,对不?你也认识帝轩。”
  “对。”
  “但是这不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吗?为何帝轩跟你都还活着?”
  “姬瑶死后,帝轩封印了自己,而我,我不会死。”
  不会死?天,眼前这个岂不是百年古人,
  “修,你医术都高到能长生不老了吗?我看还是我是神女可信性高些。”我调侃他,不死,我才不信。
  修宠幸地刮我鼻子,既不承认也未否认。故事没有讲完,虽然姬瑶死了,但却依然觉得还有后续,至少他有些什么没有说,而且是很重要的部分。我安静地不开口,等待下文。不想这一等却是很久,最后我开始与周公奋战,迷糊中怕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问题:
  “修,你姓什么?”
  背后的肩膀一僵:
  “黄埔,黄埔修。”
  黄埔修,原来如此,你要找的人原来也是她呀!
  赤月军的军营就在山脚下,距离帐篷群不远的地方。早晨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我纳闷地想,难道它会自动隐形,设备还真是不赖呢!改天我一定要好好问问耀,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他是如何研究出来的。(打死也不承认我是路痴!)
  刚到就被士兵请到了主帅营。看到一身戎装的耀,瞬间我有些反应迟钝。
  帅!盔甲配上他清冷的气质,银色的瞳孔透着淡淡的杀气。同样是黑色却与轩辕帝轩又有不同的感觉。倘若帝轩是张扬的霸气,耀就是不容忽视的王者风范,让人不自觉中想要俯首称臣。
  那天唤回我意识的应该是他吧!那样温柔的表情还真是让我差点出现幻觉呢!亏得只是昙花一现,不然我当真会以为看到另一个时空的人儿了呢!
  “喂!魔女!回神了嘿!看将军都能看傻?你们不是旧识吗?”
  又是这个讨厌鬼,他不是整天在帐篷群晃吗?怎么这会又回到军营了。真是的!现在大家的眼光全在我身上,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讨厌鬼,我还以为你这个副将是专门负责帐篷的,原来也是帅营的呀!”
  “我那是……”驰风跳脚就要跟我理论。
  “行了!”耀的声音适时的打断,大家的眼光又转回了正题上。我轻声吁了口气。 偷瞄了眼耀,还好没看到我。
  之后是漫长的军事话题,我对此一点都提不起兴趣。一桌子男人讨论的兴致勃勃,我却快跟周公下棋了。要是知道一早上要受这样的折磨,还真不应该缠着修跟进来。本来是希望能看到月姐姐的,耀这个大冰块就顺带了,毕竟他们总是孟不离焦。但是我都坐了一个时辰了,月她半个影子都没有。
  我正琢磨着趁没人注意偷偷溜出去找人之际,突然间十几双眼睛又同时望向我。不是吧!我还没行动就这么大反应,大哥们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折磨了。我谄媚地回以微笑。全体人又尴尬地撇开头望向别处。
  驰风憋笑憋地快忍不住了,从开始旁边这个女人就没闲着,眼睛左顾右盼,从将军身上遛到门口,又遛回来,一副伺机逃跑的样子。整个会议恐怕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关于她自己的部分也完全被忽略掉。再不提醒她,怕是真的会误事。清了清喉咙又重复了一遍:
  “寻找赤月剑的部分,还要劳烦修先生跟神女——”他故意把尾音拉很长,看来效果不错,这女人终于有点反应了。杏眼圆瞪:
  “赤月剑?那不是你们赤月族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驰风彻底被打败了,敢情她大小姐打从开始就真的一句也没听,难怪到现在还没什么反应,就不知听到下面的消息会怎样。瞟一眼将军,心一横,算了,都说到这样了,还是告诉她吧!反正头是他挑的,死就死吧!只希望将军今天心情好,提到这个话不要有太大的反应。
  “蚩尤族抓了月小姐,要我们拿赤月剑去交换。”
  “什么?!你再说一次!”
  这回反应剧烈的换人了。
  寒川城
  驰风整个人被我从座椅上提了起来,我眯着眼一字一顿道:
  “你、再、说、一、遍。”
  “他说是真的。”修从我手中解救出驰风,担忧地望着我,“前不久传出赤月剑重现天下,蚩尤族就抓了月做要挟。“
  “蚩尤哪可能那么轻易就抓了月姐姐,当时你在哪儿?”月根本粘耀粘得紧,怎可能会有机可乘,除非……
  耀的拳头握得泛白,双眼哀伤而煞气。对我的质问保持沉默。
  “我在问你话!”我冲过去板过他的肩膀面对我。耀的身体因悲痛与愤怒而颤抖,银色的双瞳死死地盯着我。
  领口的白色纱布由黑衣中透露出来,顾不得一群人的呐喊跟军刀出鞘,银针一闪,撕裂了纱布与黑衣。
  刀伤!下细上宽。再熟悉不过了,在众多被我们击败的野兽与敌人身上都随处可见。只是今天在耀的身上,却让人觉得讽刺。
  原来结果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新年的烟火以及那场不愿透露给我的架。命运的齿轮旋转之时,就不曾要为谁停下来呀!
  感谢低垂的刘海挡住了悲伤的眼,再次抬眼之际,已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
  “限时几天?”我看向驰风。
  “一个月,已经过半。”
  “足够了。”我扫了眼众人,刀还在鞘外,看我的眼色却明显透着畏惧。怕是千水镇那场火在座的一个也不落吧!难怪刚刚一直回避我的视线。目光转回耀身上:
  “赤月剑我会去找。麻烦你告诉你的部族,我不叫黄埔姬瑶、不是什么神女,我姓朱名纱!”
  中午时分,我跟修就打包上路了。未与耀打过招呼,只是出门时分遇到驰风,点头算是告知。驰风神色不定到像有事要说,看我脸色不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含糊得道了声路上小心,我猜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倒是紫荆拉着我念叨了半天,东西齐不齐都带够没。她还真有贤妻的天赋呢!
  赤月剑最初发源于赤月部落,自身又是有灵性的武器,所以修怀疑赤月剑再出现应该还会在发源地。还好我们驻扎地距离赤月部落不是很远,向北走穿过一个城就能到达寒川,附近就是赤月跟黄埔的发源地。修既然姓黄埔,自然就轻车熟路许多。当我问他赤月剑的具体地点,得到的答案差点让我从马上摔下来,
  “不清楚,赤月剑可以感应到主人。”然后一脸自信地看着我。
  敢情他依旧把我当黄埔姬瑶。唉!我无奈了。到了再说吧!用事实证明我到底是不是,到时找不到剑,只好硬闯蚩尤了。
  最近一直在重复着之前的梦,仿佛距离寒川越近梦境就越清晰。有时我会怀疑这些梦是否是真的,就算不是我的记忆,也有可能是这具身体本身的。梦境中的人与物受到环境的影响轮廓也逐渐清晰,不过依旧分不出模样。
  懒得去想缘由,这个世界已有太多的事情够我忙了,那些无聊的还是留待救出月在说吧!
  三天之后,我们到达了寒川城。
  雪花冰晶,漫天飞扬。覆盖住寒川城。这已是世界大陆最北端的城市,常年的积雪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百年的寒川城围墙、房屋以及民宅都是完好无损的,看不到一丝经历战火的痕迹。
  但如此看似正常的城市却没有人气,宛若一座死城。走了有几十家房屋了,所有的门窗都是紧闭着,仿佛整座城的人集体大迁移般凭空消失不见。
  身边的修对此全然不觉,牵着马径直向内走。我紧了紧身上的裘衣,跟了上去,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古怪。
  巷尾的庭院处一棵百年老松葱绿与雪白相互映衬,霎时好看。修就在院口停了下来。
  “嗒、嗒、嗒嗒!”四下敲门声。接头暗号?我一脸的好奇。
  一驻香时间,终于有了回应。内院的门被打开,一个人向这里走了过来,听声音是位老者脚步还些许蹒跚。
  慢慢的先是一条细缝,然后完全敞开。一位偻背老人一脸的笑意:
  “喔~修先生呀!我当谁这个时候还记得我这老人家。”
  “墨老先生客气了,这种天还让您出来走动,是修某的不是。”
  “啊呀!说话还那么文邹邹,你呀什么都好,就是这调调,难怪到现在还单身,这样说话姑娘都被你吓跑咯!”老人的眼睛眯成缝,陷入一堆白色毛发里,感觉甚是可爱,“呓!有位姑娘,你小子终于有人……”
  老人拨开修探头过来,看我的瞬间却整个人呆愣住了,眼圈泛红:
  “你……你是……修先生……这……”手足无措地拉住修。
  “外面冷,进去再说。”
  穿过百年青松的庭院,进入内室。在床边站定,老人左敲敲右敲敲。床面打开,一条地道显露出来。我不禁要想,是不是所有武侠澳门在线百家乐的暗道都一定是在床下,那追兵进屋直接冲到床附近找机关不就解决了。
  隧道长而昏暗,镶嵌在墙角的荧光石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辉。我们摸索着前进,转弯向前,再转弯(那不是个圈嘛!),眼前突然间豁亮。
  一个冰晶的世界呈现在眼前,居然与上面的寒川城同样大小。放眼望去冰制的房屋、街道一应俱全。不同的是全部由厚厚的冰层打造,结实且牢固。“天蓬”很高,由一块巨大的荧光石组成。
  人,全城的人,穿越在大街小巷中,买东西的卖东西的,吃喝嘻笑的,辛勤劳作的。这就是集体消失的秘密吗?我傻愣的看着修。对方回以微笑:
  “寒川城原叫日月城,暴露在外的是日城,地下的是月城。一般人就只是见过日城,了解月城怕是只有当地百姓。月城原本是用来躲避寒川的暴风雪,没想到却阴差阳错避过了一场灾难。这也是赤月族为何没有灭亡的原因。”
  “城中城呀!不知是哪个人想到如此巧妙的技术?”我感叹。
  修的目光变得深邃,含着我看不懂的光:“神女——黄埔姬瑶。”
  第七天
  神女姬瑶在寒川的深潭中找到传说中的赤月剑,为回报赤月族赐剑,帮助他们建立用来躲避暴风雪的日月城。
  唉!又是姬瑶!最近我的世界怎么总是绕着她打转。好像所有人都认定了我就是黄埔姬瑶一般。轩辕帝轩是,赤月族是,修也是;就连对面这个老头也用一种崇敬的眼光看着我,就差跪地膜拜了。
  眼前这个墨老人家,是活了将近两百岁的“长寿仙”,光模样我还真没看出来。除了胡子比人长些,皮肤更白些,不过那好像是因为长期呆在地下造成的。这里居民常年不见阳光,皮肤都很白。
  “像,真的是太像了。头发、眼睛和气质简直一模一样。”老人双眼泛着泪光,颤抖着半天才嗫嗫道,“一百五十年了,足足一百五十年了。我差点以为那次大战之后,神就要抛弃我们了。没有!太好了,神女还是转世了……”
  唉!我再一次的叹气!无意识的拨了拨刘海,深红色。上次千水城之后,我的头发就变成了深红,连同眼睛也发出暗红的光。我留了多年的黑色长发,加上原来世界的二十年,这边的三年,一直已黑色为骄傲的我,这回莫名其妙的就换了色,还真让我难以接受。幸好烙的银丝带绑上去也不是那么难看,不然恐怕我要全城搜索染发剂了。
  修的手宠爱地揉乱我的头发,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老人家,您怕是认错人了,我叫朱纱,不是神女黄埔姬瑶。”
  墨老人仿佛受到巨创般愣在那里,无助地望着我。我一脸的同情,直白地告诉他,一定会伤害到他,可我有我的坚持,只能对不起了。
  “不,怎么可能?怎么会?”老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下来,双眼哀伤而憔悴。身形晃荡了几下站起身来,偻起地背又驮了几分。
  我带着抱歉与自责,伸手想要去搀扶,却被狠狠地拍开。嘴里呓语着,走进了里屋。
  “修, 我……”我的话太重太白了吧!
  温柔的手臂搂过我:
  “他会了解的。”
  第二天,我们向寒川进发。
  寒川是北部地区最高、最险要、也是最冰冷的雪山,却有个永不结冰的瀑布深潭,寒川也因此而得名。传说姬瑶就是在这里找到的赤月剑。
  当我们到达时,我差点看着它哭出来。什么常年无冰,根本就是骗人的。从东面的瀑布到深潭百米以下,压根看不到流水,覆盖着完整大块的冰。要想砸开怎么也要一年半载。
  “修,怎么办?”我一脸的苦相。
  就连永远儒雅的谋士也被难倒了,剑眉深锁。
  “烧开它。”
  What? 我一个铿锵,险些跌倒。
  烧?哪来那么大一场火呀!天不旱地不躁的。赤月军的谋士怕是冻傻了吧!
  修板过我的身子面对他,前所未有认真与坚持:
  “纱,听我说,气息的力量是可以控制的,千水镇不是你的错。它是头一次爆发而你又从未学习如何掌控才会那样。”
  “不要!我会伤到你,这里也会……”寸草不生。我本能地排斥,那力量太可怕了,我不要用。
  “纱,相信我,不会的。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了。”修的双眼盈满了自责与内疚,“对不起,本以为给了你羽翼下的天空,你的世界就能快乐,但我却忘记了,你是纱啊!过厚的羽翼只会毁了那颗自由飞翔的灵魂。”
  手臂收紧,迎接我的是一具温暖的怀抱。原来那场大火烧伤得不只是我也有修呀!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我深深地吸了口茶香,抬起头:
  “好!只要修说可以就一定可以。”月还在等着我,我哪有时间畏首畏脚。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第一天,我按照修地讲解,试图把散在身体各处的气息凝聚一处,可惜简直是“不可完成的任务”,一股气流控制住,再想试图控制另一股前一股就消失了,这样反反复复耗了一整天,毫无进展,反倒饿了。还真难得,最近几天我已经很少感到饥饿了。这种想饱餐一顿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第三天。唉!前途渺茫呀!以前不想要它的时候,它出来做大面积残害工作,这会真的需要了,反倒跟我闹脾气。
  “纱,别急,就连修为最好的耀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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