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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帐(原朱纱)-第6部分

般飞奔……
  我皱眉,几个起落迎向马头,扬手就要勒缰绳。正想着什么人如此放肆,身后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黑色气息,闪躲不及,人已被拉入车内。
  铁臂紧紧衔住我,一张震怒的容颜在我眼前放大,粗重的男性气息吹拂在我脸颊,眼神阴冷,怒火在眼底跳跃。
  我被这怒气镇住了,完全忘记挣扎,马车还在上下颠簸,朝城外的方向驶去:
  “赤月军朱纱,不费一兵一卒,三千人攻下天辰三万兵马。瑶儿,我是该夸你聪慧还是该拿这双手掐死你算了……赤月军副帅——”
  我迎向他的怒气,闭口不答。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实摆在眼前,多说无意。
  轩辕帝轩被我沉默彻底激怒了,高大的身影袭来,吻如排山倒海般落下:
  “唔……”
  深邃的眸子幽深犀利,一只手抓起我的双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掰开我的下颚,舌头长驱直入导入口腔。
  这只沙文猪,在干吗?!我猛地睁大眼,连踢带揣,奋力反抗着。精壮的身体顺势压倒,附在我身上,双腿牢牢困住我的。
  像是反抗更加增长某人的征服欲望,动作变得猛烈起来,要夺去呼吸般狠狠吻上我,全然不顾我的剧烈反抗。双手也变得急切,撕扯着我外衣,向内里探去……
  红色的火焰由右手散出,灼烧着的他钳制,发出咝咝烤焦的味道。黑色的眼瞳暗了几分。不理会受伤的左手,握住一只椒||乳|肆意揉捏……
  全身一震,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充斥着我,张开狠狠地咬了下去——
  淡红色的血顺着纠缠的唇畔滑落,妖冶诱惑。我停止了挣扎,身体因怒火瑟瑟的颤抖。抬眼冷冷的看他,寒冰彻骨……
  终于他放开了我,退到角落里,团身,乌黑的刘海遮住了眼睛,隐藏住内心。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喘息几声安静地吃着草。车里格外的安静。我整了整凌乱的衣襟,坐起身来。
  “你走吧!三天后蚩尤会攻打天辰,自己小心——”
  我不知自己如何下的马车,怎样穿过的城门回到天辰宫的。
  他是专程来报信的吗?为什么呢?轩辕的王独自策马来到这里,就是要告诉我这个?蚩尤与我军打起来不正好合了他心意,不论那边输都对他有利呀?为何要亲自已身涉险呢?
  我恍惚的步入大殿,人还在因刚才事扰乱心神。却突然被来人抱了个满怀……
  PS:文中歌曲弦子的『醉清风』
  天辰血战
  “小纱亲亲,可算回来啦!人家想死你了——”说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嘟起的红唇朝我的脸颊袭来。
  伸手就挡,瞬间青白两色身影晃到身前,揽我入怀,揪起偷袭者甩了出去。
  “幽凌卓,你好恶心——明明是个男人为何偏偏爱穿女装?还有,我跟你没那么熟吧?!别叫的那么亲热,让人误会我有特殊倾向……”
  被抛出去的卓完全没有一点愧疚,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土,笑得皮挫挫:
  “回神了呵!进门一副要死不死的表情,还真以为你不乐意见到我呢!”眨着漂亮的凤眼,别有深意地看我。
  我一愣,我表现的有这般明显吗?
  仰头望向修跟耀,修碧绿的眼瞳盈满了担忧;耀还是冷若冰霜,眼底一闪而过的忧愁却轻易泄漏的情绪。
  我扬起灿烂的笑容,抚去心头那块阴暗。转开话题:
  “事情怎么样了?”
  修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如箭一般穿透我的内心,一览无遗。
  唉!知我如修,给个台阶下吧?我目光乞求。
  温柔的眼里笑意乍现,瞬间隐去。简要的汇报军情:
  “散落的幽凌兵力大部分已经聚合。天辰跟幽凌总共五万五,加上现有的五千赤月,一共六万人。天辰城地势易守难攻,抵抗外来入侵,应该不成问题。”
  “嗯!对抗蚩尤十万兵力的确不成问题,但要是蚩尤与轩辕联手……”卓不知何时已入座,凤眼微眯。
  “轩辕一时不会打过来”,我悠悠地说。就今天他的态度,不论是想直接点了天辰,还是坐收渔翁之利,他都不会想说与蚩尤联手。
  “帝轩心高气傲是出了名的,怕是想坐收渔利是真……”修悠悠的接口。
  “刚接到快报,蚩尤已向天辰进发,大概三天左右到达——”驰风的声音有外面传来,说着人已到近前。
  突来的杀气令人窒息,我不由望向源头。从头到尾一直保持安静的耀从椅子上站起,眼神凌厉,志在必得:
  “等的就是你们!”
  望着他,我心中有股莫明的不安,眉头微蹙,这样真的好吗?
  ==================
  三日后的傍晚,蚩尤十万大军,在天辰城外驻扎。战争一触即发。
  残阳如血,把六月的天烤的火热。两军对峙,气氛僵持,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我站在城墙上俯视,下面的蚩尤军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界。不愧是骁勇善战的蚩尤部落,军纪严明。数排的弓箭手已经待命一个时辰了,却未有一个脱弦。
  “修,城里有多少稻草?”我冷不丁地突然道。
  “应该不少,够维持一个月的……”
  足够了!我微笑:“耀,发动全城百姓扎稻草人,越多越好。”
  耀先是迷惑,突然领悟般眼睛一亮,深深看了我一眼,扬手传令下去。
  两个时辰后,天彻底黑了下来,无月夜。城下的弓箭手依旧肃杀整齐,却已看不清准确的目标。蚩尤军这时号令撤军。三千弓箭手这才收弓。
  就在这个时候,我军一声令下。一一个草人顺着绳索迅速放下城楼。
  “赤月偷袭!放箭——”
  万箭齐发,急如骤雨。
  过了一会蚩尤军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中计之时,箭己经所剩无几。
  我躲在墙角偷笑,这招草船借箭,就是吃定你会疲劳,从而目标不明。
  军纪有时太严也是有副作用的!
  第二天中午,蚩尤对我军发动小规模攻击,为报昨天诈袭之仇。
  驰风连跑带跳风风火火的来报,正赶上我在跟月吃桂花糕,应了几声算是打发他。无奈下搭拉着脑袋回去交差。
  ‘纱,不去看看?’月抬起脸,嘴角粘着块桂花,模样甚是可爱。这样才像女孩子呀!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一辈子怕是也学不像……
  “不用了,一会就撤了——”我塞满了零食的嘴,嘟囔着。
  正如我料,不一会儿耀一伙人就从战场上下来了。大老远,卓侃调的声音从外传来:
  “小纱亲亲,还真是料事如神,难怪不慌不忙在这偷吃——”
  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好不好?刚想反驳,一张俊脸就已到眼前。纤指蹭过我的嘴角,一粒糕点渣,落入他指尖,暧昧的送入朱唇,一脸陶醉:“唔,味道不错!”
  靠!盘子里那么多,干吗非吃我嘴上的!这家伙装女人就算了,居然还喜欢吃我豆腐。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小宇宙爆发边缘,碍眼的不男不女瞬间消失,跌了出去,一阵的尘土飞扬:
  “赤月耀——”吼叫声从墙角传来,“我警告你哦,你再敢甩我一次,我立马跟你翻脸,你信不信?”
  身后的剑眉一挑,一脸的无所谓,一副你翻一个看看的样子。
  “你?!好!来,来单挑,上次你还欠我的,来呀?!怕你呀!”说着挽起绣工精细的袖口就要跟耀拼命。唉!我摇头,还真是可惜了他身上这副上好的女红绸缎。
  “小纱亲亲,你摇头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打不过这个万年冰块?!我这就打给你看。要是我赢了,你也别在惦记他了,跟我好了……”
  我哀怨的刚要开由,漂亮的丝锦绸缎又一次的飞了出去。这次不是耀哦!耀在帮我递茶水呢!
  呲呲!我连连摇头,连修这么温和的人都不能忍了呢!
  耳根清净多了。喝了口茶,咽下嘴里的桂花糕。我执起空盘对着月:
  “再来一盘——”
  午夜子时。
  月牙儿弯弯倒挂。
  天辰城的城头上再次吊下稻草人。蚩尤军见状,嘲笑声、叫骂声一片……
  耀冷然的站在城墙上,眸子依旧平静无波,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泄漏了情绪,似讥似讽。我一时间有些愣忪。昨日那隐隐爆发的恨意,让我现在还是心惊。
  突然觉得迷惑,我站在耀这一方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愣神之际,对方声音见小,耀递了眼神给我,这才拉回心绪。多想无意,反正已经做了。
  我与月带领一小队人从侧城墙滑下,向敌军后方绕去。
  子时三刻。
  天辰突然进攻号角声起,喊杀声一片。万丛厉箭如雨直下,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号角再次响起,我军第二拨进攻开始。城门大开,主帅耀带领一队人马从里杀了出来,直捣敌军中心。蚩尤这边已经乱了方寸,营中大乱。唯有稍显镇定的金甲骑兵迎上前去……
  第三次号角,震彻天际。蚩尤军听到声音,已开始面露恐慌,向后方逃窜。正是时候,我与月交换了眼神,打前锋杀入四散流窜的敌军……
  血在眼前飞舞,分不清敌人的或是自己人的。怕是这次敌人的要多很多吧!我残忍地想,手上却没有停……
  如烙所说,也许我真的冷血、好杀戮。每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我都处在过分的冷静与清醒中。相对与身边的月,偶尔眼中闪过的厌恶,却从为在我眼底流露过分毫。
  “没心”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吧!生来就该活在厮杀里面的,不做杀手这行也难呀!
  ‘纱,小心——’月一记冰破扫过我后面的攻击,我暗骂自己大意,身临战场还有功夫想东扯西,赶紧收回心绪,集中精神。
  半个时辰之后,蚩尤军已倒下半数,还有半数仍在做垂死抵抗,军心却已不稳,面露败迹。
  突然,一阵扭曲难听的笛声轻柔的散开,遥远却又仿佛近在耳边。心脏像被无数的小虫在啃食一般难受……
  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地上明明已经死去的士兵像是再生一般站立起来,扭曲的身体向附近的人砍去……
  这些人的样子,好生眼熟……我惊愣地看向月,寻找答案。月也回给我同样的眼神:
  “蚩尤冷宫的活死尸——”
  天!这才是玄冥术吧!难怪六王子那天一口咬定我使用玄冥术,原来蚩尤真的有人在修行……
  活人对死尸,这样打没胜算的。
  耀那边撤退的讯息响起。我贴着月的背道:
  “月,带领小队撤。蚩尤候气焰刚旺,我去引开他——”
  说着就要往前奔,却被拽住了衣襟,不明所以地回头,月却一脸的担心:
  ‘一定要回来——’
  她是在意上次让她独自撤回的事情呀!我笑:
  “放心,这次我一定回来——”
  蚩尤老儿见形势逆转,大乐,坐在战车上,高声喝道“
  “想逃,没那么便宜——”
  抬马就要追。不想我人已到跟前,
  “蚩尤候,多日不见,身体可好呀?”
  “黄埔姬瑶!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没死?!”小眯眯眼瞪得老大,可惜还小如蚕豆。
  “唔——托您老洪福,活得挺好的。不过今天就不一定了,没准您老挂在这里,我会替您料理好后事的。绝对帮您找齐器官,一个也不会少——”
  “你、你——”,老头儿气地话也说不利落,最后一咬牙,杀气尽现,狠狠道:“行,今天就让你这丫头尝尝老夫厉害——”
  手中的鞭子一扬,火势随之降下……
  用火的呀!那就对我没用了,我轻松在他鞭子附近穿梭,既不走远也不靠近,蚩尤候看出端详,加紧手上力道,妄图用速度解决掉我,可惜毕竟老了,慢慢败下阵来……
  这时,六王子的声音插入进来:
  “父王,敌军大部分已经撤退,我军死尸也抵抗不了多久,请下令撤回——”
  我一听,迅速蹦出鞭子射程。笑得J猾:
  “那我也走了,蚩尤候改天再叙吧!”
  蚩尤候哪里肯轻易放过我,恨得牙痒痒:
  “哪里跑?!今天我就算豁出去了,也要抓个活的回去——”转头对六王子下令:“让烙给我抓住那女的,其他人撤——”
  我心下暗叫不好,我可不想跟烙发生正面冲突。打蚩尤是一回事,打他可是另一回事了。想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火焰烧尽附近的活死尸,几个起落向城门奔去。
  掩护最后的撤兵,渐渐退入城门中,烙的金甲这时却从右路狂奔过来,眼看就要靠近城门。
  “关城门——”
  耀的关城令及时下达。
  墙上放下缆绳,拉起剩余的士兵。
  我手中的火焰朝弓箭手飞去,顺利抑止了准备拉弓的敌军。赶在下一波之前,我军将会全部撤离。
  青藤从城墙上落下,缠绕上我的腰,轻轻把我提起。终于结束了。我彻底筋疲力尽了……
  我大大松了口气,任由青藤吊起。回头之际,与赶来的烙相对。
  可惜!又带着面具,好想念他那张娃娃脸呀!尤其是被我虐待后,气鼓鼓的样子。
  想着不由嘴角溢开了笑容……
  突地,烙的手一抖,金色的锁链朝我飞来,瞬间扣住我左脚腕,生生把我扯了下来,我的人悬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腰上青藤,脚上是锁链。
  烙他、他在干吗?
  天!下一波的弓箭手就要来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岂不成了最佳靶子。明天头条,一女被吊于城墙上乱箭射死……
  乱箭射死噎!好多洞洞呀!我不要……
  呜—— 我不玩了!死蚩尤烙,你想怎样啊!
  眼看下一轮的箭已上弦,眼看我就要在挂在这里了。终于一个声音大发慈悲:
  “全部不许射!”熟悉的声音由金色面具后面传出。我松了口气。
  “喂!你到底想干吗?”我大吼。
  马儿靠近城墙,无视上面数百发弓箭手,摘下了金色面具,纯净的琥珀色眼睛惺忪地看我:
  “纱,我想你了!为什么不告而别呢?”
  我狂翻白眼。大哥!这是两军阵前啊!我哪有功夫跟你儿女情长!
  正想怎么脱身时,一道冰破打下,包住金色锁链。
  “放开她!”
  耀站在修身边,杀气肆意,眼神阴冷。冻得我的心一阵战栗。
  他那是什么眼神?耀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烙没有动,琥珀色的眼瞳暗了几分,挑衅地瞪回去。
  唉!我无奈了。这个乱呀!
  眼神递向修,碧绿色的瞳孔闪着光,恍如夜空中的星星。
  修,你知道的吧!我下一个动作——
  嗯,想做就做吧!
  谢谢!
  我微笑,手起刀落。
  青藤断开了,我顺势跌落。闭上了眼,不愿去看那双悲伤、愤怒的银色眸子,就当逃避好了!
  锁链上的冰被轻松震开,我稳稳地坠入马上,被抱了个满怀。
  城墙上传来耀的怒吼声,我鸵鸟般缩在金色盔甲里。我知道修会帮我劝服他的……
  马蹄哒哒,蚩尤撤退的号角不断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耀!这场仗是为了赤月,不是为我个人。
  我不想看见到手的胜利毁在我一个身上;我也不想看到你跟烙的对决。
  虽然难免,却不要是现在,不要在我面前……
  王子妃
  作者留言 ps:改错字。
  “啊——张嘴!”一身镶黄长衫的男人坐在我对面,手里端了盘切的很小块的水果丁,一点一点往我嘴里送。
  “烙——”我声音从刚才的凶巴巴,转变成现在的嗲嗲的。
  “唔?”剑眉微挑。
  “帮我摘了链子吧——”我像个讨主人开心的哈巴狗,就差摇尾巴了,前提是我也得有。
  “……”
  继续:
  “……”
  我疯掉!谁能告诉我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婆妈?我原来怎么没发现呢?!不就摘个链子嘛,我都浦口婆心、威胁利诱快一下午了,他怎么还是这副样子,一提链子就不吭声。
  “唉!这样我很不方便呀!晚上睡觉怎么办?”
  “纱跟我睡——”娃娃脸微红,眼睛闪着光。
  我心里翻白眼,你兴奋个屁呀!我有答应吗?
  “那我如厕怎么办?你要跟着我进去?”
  靠!比不要脸,我也会!
  这会儿脸更红了,低下头去。等了一会,才抬起来,
  “你保证你不会向上次那样不告而别?”
  像是个得到宝贝怕被人抢走的孩子,警惕、不信任充斥着琥珀色眸子,我心被愧疚狠狠的掐了一下。
  “烙……上次是我不对,因为时间紧迫,我又收到晚上的进攻信号,所以没跟你打招呼就走了。下次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当然要在不暴露军情的情况下,我暗暗加上一句。
  猛地眼前一花,被他搂入怀里,紧紧的。烙的声音变得闷闷的,在头顶上方响起:
  “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我不会让你逃走了……”
  我听着,心一点一点往下沉。烙该不会……
  “蚩尤候有请未来五王子妃,大殿一聚——”宫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一愣?五王子不就是烙,至于王子妃……
  “烙,你娶妻了吗?”
  琥珀色的双瞳满是笑意:
  “纱,你不就是五王子妃?!”
  什么?!我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大的事情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
  我晕!我狂晕!原来是上次献舞的时候,蚩尤候把我许给了烙。这事儿全蚩尤族都当真,就我没当真!
  唉!我不情愿地往宫殿方向挪去。
  “纱,别这样,父王只是想见见你。”
  只是?!怕是只有你这个傻瓜单纯的以为吧?你是没看到天辰之战的时候,我是如何挑衅你父王的,这会儿要是过去了,还不被他生吞了,半个骨头都不吐。
  “烙,我们改天好不好?”我垂死挣扎。
  “不行,父王的话不能违背——”娃娃脸上透着坚定。
  我愣住。心中有个地方像是被化开,释然了。原来……
  原来你不过是一个乞求父爱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体谅了……
  “好吧——”我微笑,跟随上前。
  烙呀!只是你向父王讨的爱,他给的是否真心呢?
  “朱纱,见过蚩尤候——”
  我毕恭毕敬行了一个全套的宫礼,一点都不含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抬眼之际,殿上蚩尤候、大王子及亲信、六王子、还有一干人等一个不拉居于殿上。
  呵呵!鸿门宴呀!
  “朱纱姑娘果真是身手矫健呀!”蚩尤候这话说的凉凉的,还有点带酸。
  “蒙您抬爱,小女子不敢当——”我赶紧谦虚。
  “呃——倒是老夫怠慢了姑娘。听说姑娘是神女转世?”老狐狸话里带着试探。
  “是——”
  那双小眯眯眼,笑得那个贼呀!
  “好!我儿挑了好王妃”,转头下令,“去颁告天下,神女要同我五王子一个月后完婚!烙儿,父王给你个最盛大的婚礼!哈哈!”
  “多谢父王——”烙心花怒放,看我的眼神我实在让是吃不消。
  心中暗沉,这老狐狸,玩什么花样?不怕轩辕帝轩攻过来吗?
  =================================
  坐在青石板上,无聊的划着池塘里水,鱼儿受到惊动,一片逃散。烙带领金甲骑兵去做每天的晨练去了,留下我一个。这里的宫人似乎有点惧怕我,总是躲我远远的,找个解闷的都没有。我只能无聊的折磨小鱼儿了……
  一个矮胖的身影在回廊口,探出头,又缩了回去。踌躇不前。
  呵呵!以为我没看到吗?当他靠近宅院我就知道那里有人了。
  “焸,找我有事?”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娘、姨母还有嫂子们从来没猜中过……”胖胖的脸蛋一副惊讶的表情。
  唉!败给他了:“你娘跟你那个什么一堆的女人们,是不是没有内息呀?”
  “嗯!蚩尤的女人是不让修行的。”一脸的认真。
  “那你五哥有没有猜中过?”
  “有——喔!明白了!”小脸恍然大悟。
  天!我居然能闲的跟个十四岁的娃讨论这么没营养的问题,看来真是太无聊了!(音:自己不也就才十六?!纱:我灵魂已经二十多好不?!音:……)
  “焸,来坐。”我移了移屁股,腾了地方给他。
  焸犹豫了一下,最后慢慢靠近我,贴着我坐下,又别扭地移开了点。
  “纱,真的要嫁给五哥吗?”肥嘟嘟的肉聚在脸上,一脸的认真。
  “嗯?!”我被问的一愣,随即答到:“算是吧!焸不希望我嫁给你五哥?”
  “唔——焸也想娶纱,不过要是五哥的话,焸愿意让——”
  我倒!差点跌到湖里去,这个小毛孩知道啥叫娶妻吗?对了,之前这个孩子还在两军阵前叫嚣要我给他暖脚呢!咳!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我赶紧扯开话题:
  “焸,很喜欢五哥吧?”
  “五哥待我如亲兄长,比我大哥好——”
  “你大哥是你亲兄长?你是嫡出?”
  “唔——”
  难怪他是太子党的。
  “那,焸知道你五哥的娘呢?”我试探的问。
  烙自小被送到雾缭山修行,还是从严格的尸洞了爬出来。他的娘怕是个不受宠的妾吧!
  “五哥没有娘,五哥是父王从民间抱回来的……”
  呃?!
  “他……”我刚想继续,却被打断。
  “焸——你在这里干吗?”尖细的嗓音由身后传来。
  可恶,我才想问你在这里好不好?!蚩尤宫那么大,那里不好去,偏偏到我的地盘!虽然说是我的地盘牵强吧!但好歹我也是住这,他不会避开走吗?
  “大哥——”焸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
  “还不给我回去,还想再被我打吗?”大王子小眼瞪圆,厉声吼。
  焸逃走,越过院门时回头望了我一眼,却对上大王子的,一个铿锵差点绊倒,爬起来一溜烟的没了影。
  看来他大哥还真是对他不是一般的不好呀!居然吓成这样。
  “女人,我警告你,”他的声音阴狠,眼神凶恶,“离我弟弟远点。老五这个贱种就算了,别靠近焸,知道吗?否则……”
  “否则怎样?杀我?就凭你吗?”我肚子里的火嗖嗖往上冒,这家伙居然敢骂烙是贱种。我一步步的逼近他,后者明显的慌乱,恐惧爬上了双眼:
  “你、你要干什么?”
  “殿下以为我要干什么?干吗一脸我要强Jian你的样子?你这点骨头还真不入本姑娘的眼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我鄙夷地瞅着他,
  “我告诉你,蚩尤……蚩尤什么来着?”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翔……蚩尤翔——”大王子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不知何时掏出的银针,在他面前甩来甩去,深怕我一个不小心戳到他的样子,乖乖报出大名。
  “对,蚩尤翔,我对你家的那些什么兄弟之争没兴趣,我犯不着帮谁,或是与之为敌。但是要是扯上烙,哪怕是一丁点,你也甭想有好日子过!”话锋一转,“当然啦!要是一定非得硬碰硬的,我会考虑让你挑,你要留下哪块肉的……”
  嗯!我对于恐吓的艺术,是越来越有进步了。看着对面那张脸紫的如猪肝,眼神却又恨不得把我剁千刀,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就一阵暗爽!
  突然,另外一股陌生气息闯入院子,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呢!亏我早前还觉得无聊,没想到都来给我解闷。收起了针,装无辜地问:“殿下还有事情吗?”
  蚩尤翔也察觉到来人,冷哼一声,飞快地闪人了。
  “出来吧!”我对着池塘对面的假山冷冷道。想装神秘就不要散出气息,以为我迟钝吗?
  一个身影这才缓缓踱来。
  看清来人,我一愣。
  六王子——蚩尤阙,他来干吗?
  “六王子殿下,有事儿吗?”
  瞟了一眼那张一尘不变的冰霜脸,怎么会有人比耀还要像冰块,简直没有人气。倒是有点像雾缭山的墨择师父。只不过差别在于一个似仙,一个却像鬼。
  鬼?!难道……
  烙的往事
  蚩尤这一家,似乎只有两种人,一种单纯到透明,一种阴险到恶心。就比如我眼前这个。六王子站在对岸,冷冷地瞪着我,也不说话。我眉头微蹙,这人过来就是为了盯我的?我也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突然对岸的人杀气肆意,河塘里的水开始结冰,黑色的死亡气息包围住阙的身体……斗法?我心里冷笑,这招轩辕帝轩已经用过了,你还来?!那会儿是姑娘我没有气息,着了他的道,一直到现在气还不顺呢!你现在却楞往枪口上撞,那我就成全你。杏眼半阖,看着渐渐结冰的河塘,一点点像我的小腿腿汇集。眼看黑色气息就要侵入我肌肤时,眼睛瞬间张开,红色火焰从我身体里爆裂,点燃河塘,吞噬掉黑色气焰,滚烫得如开了般,侵蚀回去……阙脸色微变,想躲避,却慢了半拍。衣角被烧掉一边,模样甚是狼狈。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殿下,慢走,恕不远送——”由门口回来的烙,真巧撞见我对着假山喊。“跟谁说话呢?”再看了眼惨不忍睹的池塘,无奈地笑:“纱,你煮鱼吗?怎么把整个池塘都点了?”“哦!你不回来,我闲的无聊就想抓来烤,不想力气大了点——”我毫不内疚地说。站起来跨过黑色的鲤鱼尸体,挽上烙的胳膊:“我们出去玩好不好?这里快闷死了——”
  “纱想去哪?”娃娃脸笑得如沐春风。嗯!还是大眼睛看起来顺眼。“去集市吧!听说今天有……”人渐渐走远。至于谁才是那个玄冥术的修行者,死在地上的鱼就是最好的答案。坐在二层楼高的酒庄里,观察来往市集的人,真的是一个不错的角度。最起码你知道哪个是伪装的跟踪者。十个。至少是这个数。散落在楼下。这些是让我能看见的,那些隐藏的就不知有多少了。
  “这里风景不错!”我随口道。“他们是来保护你安全的——”烙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笑笑,没有点破。是不是真的大家心知肚明。小二适时的送上本地的名菜。打破了稍显尴尬的气氛。我斯条慢理地吃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落着家常。烙今天似乎很开心,总在不停地帮我介绍蚩尤的风土人情以及美味。说得口渴了也不记得喝茶,总要等我递给他,才灌下一口。我面带微笑,静静地听。说话眉飞色舞的烙;会心疼弟弟的烙;害羞时脸红的烙……这些的这些让我很难与战场上身穿金甲的骑士放在一起,那个英姿飒爽,威武勇猛的英雄,要不是真的见过面具后面的那张脸,我一定以为是错觉。“纱、纱有没有在听?”娃娃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眼神透着不满,控诉我一时的失神。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漂亮的让人嫉妒。想也没想,我的手就伸出,抚上去,茸茸的触感扰得我手心一阵麻痒。“烙,我以前有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吗?”先是一愣,脸蛋微红。深深地瞅我,随即又扭过脸去,像是内心某个禁区被开启,苦笑地说:“这眼睛在蚩尤家是个禁忌,也只有你夸它漂亮……”琥珀色的眸子陷入回忆里,哀伤而凄凉。等了很久,才悠悠道:“十三岁那年,也就是遇见你的前一年。那时候我还在跟娘住在锐烽城外的村子里。我与娘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苦,但是快乐。每天都会随娘到城里卖刺绣。娘的手艺很好,总是在日落前卖光手里的绣绢。然后我们会到正北边的面摊吃一碗面在回去。路上娘总爱讲父亲的英雄事迹。对了,那会儿我还不知道父亲是顶顶有名的一国之主,还以为是个将军……”眼中满满的幸福。“那一天如往常一样,我跟娘吃完面从城里回来。村里却突然多了很多的士兵。村长站在村头上,一副惶恐的样子,见了我娘那个开心,怕是从未有过的。讨好得对娘说这些兵是来找她的。娘笑了,笑得那么好看,像是要滴出蜜来一般,飞奔进屋。然后我见到了爹,也就是我父王……”声音停顿一下,眼睛开始有些泛红:“我以为一家人终于团聚了,第二天却只有我一人被带走。我问爹为何,他说女人随军不方便。他会另派人去接……没想到那却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娘……”烙的眸子被恨意填满,抓着桌脚的手骨节泛白:“还没等父王接娘的队伍到,锐烽候却收到了密报,连夜屠杀了整个村子,一个也没放过……”这就是你下山后,平了锐烽的原因,是要报仇……
  “我在蚩尤宫里呆到十四岁”,烙眼角的冷意一闪即逝,“随后被送到了雾缭山,遇到了你们……”一个没有名分的十三岁孩童,被丢在这深宫中,为何还能够纯白得如一张纸?烙,你真的是奇迹……突然间我的手被握住,孩子气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憧憬,“等一切都结束了,纱跟我走好不好?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起来。盖一座草屋,种几亩田。每天早晨我们挑着菜去集市卖,晚上我做面给纱吃……”似乎是被他的笑容感染,我狠狠得捏了捏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笑着答应。却没想到,当时的那句玩笑不久以后竟然成真,只可惜我们再回不去那时的心境……======================之后的半个月,烙变得很忙,几乎天天不见踪影。距离蚩尤指定的婚期没几天了,怕是耀与帝轩那边也都开始有所行动了吧!这个蚩尤侯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不怕两方联手攻打他吗?还是他有充足的把握,准备一网打尽?
  婚礼
  六月二十五日,吉。宜婚嫁,忌出行。嫣红金丝镶边的嫁衣,上好的绣锦缎面,四色流苏吊坠服帖在喜服下摆。粉妆玉琢,面如桃花,唇若朱、眉如黛。一双眼睛却沉静如水,全无新婚的喜悦。我装扮整齐的坐在镜子前面。望着镜中的人儿发楞。门外传来喧哗。侍女的声音打断了飘忽的思绪:“殿下,殿下您不能进去——”可哪里拦得住。门帘一掀,一个俊俏柔美的人儿映入眼帘。同样的一身艳红,却衬得秀气的脸蛋精致帅气。明亮的大眼睛洋溢着幸福,温柔地看我。心中叹气,怕是天下只有这个呆子是真心面对这场的吧!“拜堂前,新郎是不能见到新娘的,这不何规矩……”我悠悠地转身。烙的手执起我的,相握住。笑得动人:“纱真美!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新娘——”眼里的浓情蜜意,像一张网围住我。我又怎会看不出?我心为之震颤。众人皆知这将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婚礼,不会有祝福,也许完成它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他却为何……“烙,你明知道这婚礼是个阴谋……”“嘘!”纤长的手指阻止了后面的话,指尖的硬茧蹭过我柔软的唇,一阵酥麻。“别说,至少别从你嘴里说出……”琥珀色的眸子暗了几分,眼神却依旧柔情似水,“就当作是真的,哪怕是骗我也好。这一刻这身嫁衣你是为我披上的,就算下一刻让我死去,也值得……”“你这个……呆子……”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抬眼不自主得染上一抹雾气,朦胧间有风拂过,眯眼么……怎么会有泪光陨落……唇轻柔地覆上我的,疼惜、爱恋、悲伤、乞求、绝望……每一种情感都让我彻底的于心不忍……他傻得连回报都不求吗?这样的爱太重了,我还不起呀!为什么呢?明知道一切虚幻,却无怨无悔陷入其中……我的心好疼,好疼。因为你啊!“怎么哭了?”娃娃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我的泪。看着他的呆样我又破涕而笑。“你——”大眼睛怔忪,反应迟钝地盯着我,被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弄得傻了眼。“笨蛋!”我嗲斥,“还不找侍女来,你真要我花着脸去拜堂呀——”他这才醒悟,不好意思得看了看因他乱抹,已经没了原型的妆。笑着招来守在门外的侍女。抬眼,从镜中凝视立于身边看我补妆的男人,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既然是没人祝福的虚幻婚礼,至少是他企望的。爱既然还不起,那么就弥补这一刻的真心诚意好了。这一刻我的心被你的爱感动了,它是真的愿意嫁给你的……火红的头纱遮住了视线,我被烙牵引着步上大殿。忽视全体戎装的蚩尤部族;忽视高座堂上手持“赤月剑”的蚩尤侯;忽视冷眼看好戏的人群;忽视如狼似虎准备扑上我的军人……我就这样被他牵着,红绳的这头是他,那头是我……他的笑如阳光,照亮阴霾的大殿,连这满室的红都黯然失色……“一拜天地——”宫外,赤月军的进攻号角响起……“二拜高堂——”轩辕军的号角齐鸣……“夫妻交拜——”呐喊震彻天际,压过了司仪的声音。我却从波涛汹涌中清晰的聆听到一丝微弱的清流,在我耳边萦绕着久久不曾散去:“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妻——”嫣红的锦缎喜服撕裂开来,飞舞着,碎裂成一片一片,如断翅的蝴蝶飘落。金色的盔甲立现。军人手上的长矛困住了我们,蚩尤侯的剑出鞘,金色的身影也动了……烙一个旋身护在我身前,殿门瞬间被踹开,二十几个身着金甲的军人涌入,护住我们,持剑对峙。
  “五儿,你想造反吗?”蚩尤侯对于这样的状况也是一惊,这老狐狸怕是也未料到烙有如此举动。瞳仁暴突,愤怒地扫视下面的金甲。“父王,对不起,儿臣也不想”,烙的眼里满是矛盾,看了我一眼,“但是纱是我妻,我不能把她交给您做人质……”挟天子令诸侯吗?原来这老狐狸打得这主意。“你、你忘了为父的教诲了吗?”蚩尤侯狠狠的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下肚。
  “儿臣没忘。父王教导儿臣女人是江山的附属,得天下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原本坚定的眸子看向我时变得温柔,“但是纱不一样!纱与那些女人不同,她不是附属。失去她我要江山何用……”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真是……够了,真的够了,你真的有惹哭我的本事。“你——”蚩尤侯彻底失去耐性,“翔,将这个不孝子给我拿下!” 锦袍一甩,夺门而去,留下制裁者大王子蚩尤翔。死士乍现,大殿上的蚩尤军又多出一倍,形势对烙相当不利。“知道吗?我等这时候等了很久了呢!” 尖细的嗓音兴奋且得意,听起来很不舒服,“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从你被父王带回了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停的在想,你这个杂种何时会落入我手?看那脸蛋,多美呀!不愧是锐烽第一名妓的孽种。哈哈!”“你住口!我娘不是——”烙怒喝,额上青筋暴露。“呵呵!反正你也要挂了,不如讲给秘密给你听,保证你喜欢得痛哭流涕哦!”眯起的小眼一脸的猥亵,故作神秘的压低声响,如金属嘶咬般的声音,却更加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上:
  “你娘她……并非死于锐烽侯之手喔!”扭曲的脸笑得神经质,“锐烽那老家伙哪有机会享受第一名妓的软玉温香!哈哈!没想到呀!都是一个孩子的娘了,皮肤还是如此的娇滑,我们三十多人……”身影晃过,蚩尤翔眼球暴突,难以相信得向后倒去。嫣红滚烫的鲜血喷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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