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信誉百家乐 | 返回本书目录 | 加入书签 | 我的书架 | 我的书签 | TXT全本下载

偷情记-第3部分

说:“潘朵娜,到这儿来!”
  她顺从的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他转过身来,细细地打一量着她。阳光沐浴着她的脸孔,她自皙细嫩的皮肤,澄澈如秋水的眼睛,看来分外突出。她的金发更被辉映得斑烂一片。
  “我有个好主意!”他慢慢的说。
  “好主意?罗德瑞叔叔。”
  “是啊!真见鬼!”他叫着说,“简直不是主意,是‘灵_感’嘛!”
  “到底是什么主意?”
  他的双眼不停的打量着她,她知道他就像鉴定一匹马般一鉴定着她。
  “你知道我怎么想吗?”他问。
  “我不知道您在想什么,罗德瑞叔叔。”
  “告诉你好了,我是个赌徒,不折不扣的赌徒,不过,我赌钱不光为了消遣,也不赌迷了心窍的浪子。我赌博只不过因为我必须过这样的生活方式。”
  潘朵娜不由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接着说:“因为那是唯一可以讨好我圈内伙伴的消遣。”
  “但是,如果您输了,又该怎么办呢?”潘朵娜问他。
  “我就会陷入一种极不舒服的情况中,债务也远比我应付出的还要多。”
  “您是说…您正在负债吗?”
  “对极了!”
  “所以,您非得卖梅尔山庄不可了?”
  “毫无转寰的余地。”他说,“而且也只不过能解决目前的债务,未来的生活还是一大问题呢!”
  “您是说,您会轻易的重蹈复辙,再把钱输光?”
  “是的,非常容易。”
  潘朵娜只有听的份,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看来叔叔是不会管她和安妮的生活费的,今后,她该何去何从?
  “我告诉过你了,潘朵娜,”他继续缓缓的说,“我是个储徒,赌徒天生就比别人灵敏…”
  “我不懂您的意思,”她立刻接口,“请您说明白点好吗?”
  “那是很难描述的一种东西,”他回答,“就像是…有时我在玩牌前,能够预知牌局的变幻一样……,有时会有某种感应出现,帮助我脱离困境……”他又用一种洞察天人之际的口吻说道,“现在我对你正产生了某种感觉…”
  “因我而产生?罗德瑞叔叔!”
  “我知道…你快变成…我遇到危急时,唯一可以抓住的…一张王牌。”他继续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伦敦去——潘克登·罗德瑞爵士带他美丽的侄女回到伦敦,她是约克郡大地主的继承人。”
  “继承人?”她重复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一个女继承人!”他肯定的说,“在我的生活圈里,美色是很重要的一环,但还是比不上金钱。”
  “但是,我们并没有钱啊!”
  “我知道,不过除了你我之外,谁会晓得呢?”
  “我还是不了解。”
  “让我说清楚吧!你——罗德瑞爵士美丽的侄女——马上会找到一个有钱的丈夫。你结婚后不久,就可把你丈夫给你的钱分一半给我。从你的脸蛋看,那可是一番可观的数目哟!”
  潘朵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楞楞的看着他。
  “安排婚事、经济上的困难等等都交给我办好了,”罗德瑞爵士振振有词,“你要做的只是逮住我介绍给你的男人就够了。在某方面来说,你会发现我还颇有一手的。”
  “但是……他们为什么…娶我?”
  罗德瑞爵士乐歪了,仿佛这问题可笑得不值一答。
  “在伦敦,一位美女,又年轻又没被糟蹋过的,可算十足的瑰宝。而美貌通常又很轻易的和金子联想在一起。亲爱的,人人可都会认为你很富有呢!”
  “但…那不是真的!”
  “我说过,没有人会知道的。”
  “罗德瑞叔叔,我觉得自己不该撒谎,对别人装成有钱人的样子。”
  叔叔的眼睛眯起来了。他说:“当然啦!要是你有办法自个儿谋生,不须仰仗我,那你尽可以拒绝我。”
  “您知道,我办不到的。”潘朵娜低声说。
  “好!那就停止争论,一切听我的就行了。”他说,“去把你刚才说的红葡萄酒拿来,还有,如果帐簿还在的话,我想看一看。”
  “好!帐簿还在。”
  潘朵娜一边答,一边走向安妮为了提防“阴天”,把葡萄酒藏好的地方。她把酒带回客厅时,仍无法接受叔叔刚才说的话。
  简直是不可思议,要她扮演一个她根本不适合的角色,还得编派一些谎言,蓄意谋骗深信她的人!
  “我绝不做这种事,”潘朵娜自语,“爸爸绝不赞成,妈妈会吓坏了!”
  她盘问自己,有没有转寰的余地呢?答案很明显,但她却不敢面对它……。
  罗德瑞颇伤了点脑筋,才租到一辆马车,就在抵达梅尔山庄的第二天早上十点,动身向毕维克先生的工厂驰去。
  他走后不久,潘朵娜立刻跑回图书室,从抽屉中取出父亲的遗嘱。
  昨晚,叔叔向她索取,她藉口东西乱七八糟的,要明天才找得到。
  “我并不期望有那张纸头上写的那么多钱,可是,我还是想看看。”他说。
  “罗德瑞叔叔,我相信您会照顾我的。”
  “那正是我想做的。”叔叔答。
  他们一直谈到深夜,她心里的负担却越来越重,尤其是问了一件她几乎可以预知答案的事。
  “我可以带安妮一道去伦敦吗?”
  “当然不行!”叔叔回答,“第一点,我养不起她,其次,服侍你的侍女必须精通流行的发型、衣着等等。”
  “安妮怎么办呢?”潘朵娜悲哀地问。“如果是爸爸会给她一笔养老金。”
  “我拿什么给她啊!”叔叔蛮横的问。
  就寝后,潘朵娜为安妮愁得一夜失眠,她怎么忍心遗弃无法谋生的老褓姆?让她一贫如洗,穷困至死!
  现在,就跟叔叔一样,她也有灵感了。
  她在遗嘱上添上一句:“致培根安妮:她为我们辛劳一生,我把忍冬村舍遗赠给她。此外,艾文亚当也为我们工作一生,兹将第一教区村舍赠给他。”
  潘朵娜尽量模仿父亲的笔迹,写下遗嘱,并在底下署名。
  然后她跑回厨房,对安妮说。
  “安妮,我刚发现在为爸爸遗嘱作证时,你没在附文上签字。你愿不愿意补签上去?按照法律,你得签两个名才行。”
  “现在签不是太迟了吗?”安妮问。
  “当然不迟!”潘朵娜回答,“爸爸写遗嘱时,你不是在场作证吗?”
  “是啊!”安妮同意。潘朵娜把笔递给她,说:“安妮,签在这儿吧!”
  这位老妇人很不流利的写下她的名字。
  现在剩下的唯一证人是医生,但他在父亲过世不久,就到别的地方行医去了。他的笔迹很难描摹,不过潘朵娜还是写出来了。她把遗嘱摆在桌上,好让叔叔过目。
  接着,她匆匆赶到厨房。
  “安妮,听我说,”她说道,“这是很重要的事,不要再耽搁了。”
  “我想,你是指午饭吧?”安妮问。
  “哎,比起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午饭算不了什么了。”潘朵娜用一种令安妮惊异的口吻说,“叔叔就要带我回伦敦了,他没有分给你和亚当什么东西。”
  安妮的脸色发白,她连忙接着说:“可是爸爸一直挂记着你们,他把忍冬村留给你。你知道三个月前老伯登太太就去世了,那儿还一直空着。”
  “忍冬村?”安妮说,“哦!你父亲实在太仁慈了!潘朵娜小姐,可是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呢!”
  “我也不愿离开你,安妮,可是我必须照叔叔的吩咐做。”
  “我知道。”安妮说。
  潘朵娜知道,安妮显然已乱了方寸。
  “我们待会儿再谈好了!”潘朵娜说,“我们现在先去把忍冬村布置起来。”
  “布置起来?播朵娜小姐,你这是说什么呀?”
  罗德瑞叔叔去亨翠找那个爸爸生病时来过的客人,他打算把所有的东西都卖掉,如果他办好了,岂不什么都空空如也了?“
  “那你的意思……?”
  “我是说,这些东西,尤其家具原本就是妈妈的,所以事实上也等于是我私人的,我现在把它们送给你。”
  “那你叔叔会怎么说呢?”
  “他不会知道的,”潘朵娜回答,“打他进来后,还没仔细看过屋里,怎会知道我房里有妈妈的财产?”
  她知道安妮了解她的意思后,就走向门坎,又说:“我差亚当去村里借辆马车,再把雷德一起请来。现在一先把东西搬到客厅。”
  潘朵挪突然想起安妮以前常说的话:“间不容发”,此刻,她只有倾全力工作一途。
  还好他们知道忍冬村是这一带保存最好的村舍。老伯登太太是个还算有点钱的寡夫,已经去世了。她不需仰赖郡主为她修整房屋,自己就有办法添两间卧房,一个起居室,和厨房相连的餐室。
  潘朵娜和安妮在亚当、雷德的协助下,一直忙到天黑,才把东西全部搬到楼下,装上马车,然后一起上车到忍冬村去。
  潘朵娜坚持给安妮换上最好的地毯、窗帘。安妮一直说:“我不能拿这个,潘朵娜小姐。”起码说了十几遍。
  “难道你希望毕维克先生拥有这些?”潘朵挪几乎生气了,“你有没想到他会怎么做?他不一把火烧掉才怪呢!”
  安妮这才安静下来。他们一直忙到天黑,才算告一段落,大家都累坏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约五点钟,潘朵娜就起床了。她敦促安妮再多搬些东西下去,像母亲房里的镜子,橱柜中的细麻布,还有潘朵娜偶而发现的小银罐,上面刻着潘克登家的纹章。潘朵娜坚持把这些都带走。她说:“你带走它他就跟我自己带走一样。”
  接近中午时分,忍冬村舍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堆满了东西。
  潘朵娜告诉亚当,他可以住到他的村舍去。他可以任意拿走他要的工具。亚当毫无异议的接受了。他把所有的叉耙、锄头、褥馒、水管等等全部堆在路转弯那儿的灌木丛中,那儿是通往第一教区村舍的捷径。
  潘朵娜一行回到梅尔山庄,她对安妮说:“我们得想想看,以后你该怎么过活?”
  “我有办法的,亲爱的。”安妮疲惫的回答。
  “你只要挨到我由伦敦寄钱给你就行了。”潘朵娜说,“我一定不会忘记寄钱给你。不过,我先问你,你是不是还留着上校给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安妮问。“哦!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我还有钱呀!”
  “好,留着用吧!别跟我叔叔提起。”潘朵娜告诉她。“我要请他把我们欠了的钱还清,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我说他那种人,看来很精明,就是有点…我为你耽心呢!”安妮慢吞吞的说。
  潘朵娜想,要是安妮知道真相,不知会耽心到什么程度。但就是告诉她,她也无计可施,便安慰她说:“安妮,别为我耽心,我才耽心你哪!现在我得上村子一趟。”
  “干什么?”
  “房租三月三十一日就到期了,你也知道,一向拖欠的夏别登先生是迟迟不付钱,还有其他人也一样,我打算去收钱。”
  “你怎么敢向你叔叔的佃农收钱呢?”安妮说。
  “他也许会忘掉。”潘朵娜说完,匆匆走向农庄。
  罗德瑞爵士在晚饭前一个钟头,像一阵狂风似的横扫进门,潘朵娜知道,他办妥了每一件事。他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得意表情,扶着她的肩说:“告诉你一件好消息,亲爱的,一桩棒透了的好消息!”
  “您把梅尔山庄、田舍都卖了?”潘朵娜小声问道。
  “全部卖了,还相当顺利呢!”他回答,“就跟你猜的一样,毕维克先生见鬼似的热衷于成为‘梅尔郡主’,并全力争取这儿所有的东西。再说他也付得起钱。”
  “只要您满意就好了,罗德瑞叔叔。”
  “你也会满意的。”叔叔说。“现在,我们就可以‘随机待命’了——这四个字用得好极了!潘朵娜!”
  他跌坐在客厅的椅子中,又开始赞叹起潘朵娜的美貌。
  “你马上可以买到新衣裳了。我不介意花上几个星期的赌注,因为不久之后,你就要成为圣詹姆士官的大美人了。”
  潘朵娜两手交握,说道:“请听我说,叔叔,既然您得到您要的钱,为什么…不…留点给我们,好让我和安妮一块…住进爸爸遗嘱吩咐,要留给她的村舍。”
  “留给她的村舍?”他高声的说。“你没跟我提过这个。”
  “我自己也不晓得,刚才看了爸爸的遗嘱才知道。”她说,“要不要拿给您看?”
  “好,让我瞧瞧!”叔叔说。
  潘朵娜的心怦怦跳着。走到图书室把遗嘱拿来,然后静静听叔叔念一遍。
  “哦!我想那只是打发她晚年用的,还有给亚当的,这不会影响我和毕维克先生的交易。”
  “那我留在安妮那儿,您觉得怎么样?”
  “你怎么会那么孩子气?傻到指望在这儿埋葬青春?瞧瞧你的长相,”叔叔说,“亲爱的小姑娘,我就要把全世界送到你脚前了,所有在威尔斯王子身边的翩翩公子、风流哥儿都会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我不想…这样…”潘朵娜说。他她知道叔叔听不进去的。
  “我保证可以送你一座金色王冠。”他说,嘴角又泛起微笑。“那是你该得的,而在那之前,谁会想得到你就是那个高高在上,超凡逸俗的瑰宝呢?”
  他笑起来,播朵娜却觉不寒而傈。
  第四章
  “亲爱的,昨晚你可真是大放异彩了。”
  威廉夫人温柔地对潘朵娜说。潘朵娜笑了一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叔叔就接口嚷了起来:“考赫特郡主跟你说了些什么来?潘朵娜!”
  潘朵娜轻松的说:“一堆愚蠢的恭维罢了!”
  罗德瑞皱起眉头,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考赫特可是有钱人哟!”他反驳她。
  潘朵娜原想加上一句,他既老又丑更可怕,但一想到叔叔希望她唯命是从,就把话收回去。
  离开约克郡之后,她仿佛被一场飓风刮走,几乎要窒息了。整个脑袋都乱哄哄的。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倒也不乏令人振奋的事,但也有相当多惊世骇俗的事。
  他们刚到伦敦,罗德瑞爵士马上就带她南下,到威廉夫人住的艾斯列爱小屋。潘朵娜这才算对自己未来的监护人——威廉夫人略有了解。
  威廉夫人脸蛋甜甜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叔叔告诉过潘朵娜:“威廉夫人出身英格兰最古老的家族,她的小叔威康克里夫郡主就是国王的亲信。”
  不久,潘朵娜渐渐发现威兼夫人几乎肯为叔叔做任何事,他俩深深相爱着。
  再过一段时间,她又看出来,威廉夫人的最大心愿就是和叔叔结婚,可是很不幸,除了前夫留下的那栋房子外,她没有任何财产。现存的款项也仅够她维持目前的生活,一旦她改嫁,房子就得收回去。
  他们快回伦敦时,潘朵娜问过叔叔:“您打算对威廉夫人说实话,还是告诉她我是大地主的继承人?”
  “没有人——我是说除非我自己说出去,否则没有人会晓得你的事。”他肯定的说。
  他杜撰了一个故事;让他了解,她刚从母亲在西印度群岛的亲戚那儿接受了一大笔遗产。
  “你二十五岁以前,或没结婚前,还不能掌管财产。”
  这是他沿路想好的说词,由他特别强调“结婚”两个字,她知道这是整出戏的关键处。
  “罗德瑞叔叔,我还是搞不懂,如果我有钱,急着娶我的该是穷人,不是有钱人呀!”
  “你把穷人留给我对付好了!”叔叔龇牙咧嘴的说,“我是那些穷人的猎人,一哩外就可闻出他们的味道来。”
  “但是,有钱人不是已经很有钱了吗?”
  潘朵娜坚持的说,叔叔讥诮的笑了笑说:“没有一个有钱人会不想变得更有钱的,不过,有一点相当重要,他们都希望别人是为了他,而不是为了他的钱而嫁他。所以,”他展开笑容,“潘朵娜,这就是你的工作了,让一个富人相信你不是为了他的钱,而是爱他才嫁他的。”
  “万一,我不爱他呢?”
  “反正你得装成那个样子就对了。”叔叔咆哮起来,“你总得扮演一下角色啊!老天!任何女人都会演戏,只要她肯演!”
  他瞄了她一眼,见她被吓到了,就温和的说:“那不会很难的。身为你的监护人,我不会轻易让一个男人和你独处的。
  他等于先提示了重点,然后再详细说明:“效照传统,一位女继承人必须按严格看守在金笼里,除了婚姻这把钥匙,谁也不能打开那道门。”
  他为自己绝佳的比拟乐歪止,又说:“让我来好了,潘朵娜,我晓得你既年轻又没经验,可是凭你的姿色。起码十成有九成的把握。伦敦的男人现在对装腔作势的美入倒尽胃口,事实上,他们还没要求什么,她们就自动投怀送泡了。”
  他用一种她最讨厌的眼光打量她一番,说道:“你是高不可攀的,注定会引起一场挑战!”
  潘朵娜对此毫无兴趣,但又警告自己这样是“忘恩负义”,因为叔叔处处关照她,又给她买了那么多衣服。
  他们抵达文斯列登小屋的第二天,裁缝师就川流不息的蜂拥而入,带来各种图案、款式、还有成衣。
  罗德瑞爵士仔细审查每一个建议,却从没问潘朵娜的意见,她知道,叔叔和威廉夫人是个中高手,凡是他们挑选的衣服一定是上等货。
  潘朵娜才去了一次宴会,便发觉自己已达到叔叔预期的效果。这种成就到底该归功于她的美貌,还是财富?她不知道。
  罗德瑞一到伦敦,立刻在报上登一则启事:“潘克登罗德瑞男爵已由约克郡抵达伦敦,随行的潘克登潘朵娜小姐向白金汉宫致敬。潘克登罗德瑞爵士选定柏克莱广场四十七号,为款待她的行在所。”
  潘朵娜置好装后,一行三人便离开威廉夫人的艾斯列登小屋,到伦敦会。柏克莱广场的屋主是威廉夫人的亲戚,他正在乡下养病,就暂时租给罗德瑞爵士。
  这栋房子相当吸引人,设备不错,正好适合一位女继承人住。事情演变如此迅速,她只有每天晚上想到未来,就心惊胆颤的份。
  有时,她也想过偷偷溜走,找到回家的路,只有回到安妮那,才能重给那分失落的安全感。
  但她知道,留给安妮的钱不够她们维持一辈子,如果自己嫁个有钱的丈夫,不但能供养叔叔,更可以接济安妮和亚当。
  在约克郡长大的岁月中,她从没想到那些衣冠楚楚,文雅机敏的绅土,在斯文的外表下,隐藏着锐利凌人的一面?他们说的那些可厌的恭维,比起上校的差远了。她想:“都怪自己太幼稚了!”
  每一次想到那些可能娶她的人,便觉自己沉入流沙中,脱不了身。幸而威廉夫人还算仁慈,善体人意,她常温柔的对她说:“亲爱的,我知道你不习惯这儿的生活。你父亲病了那么久,你一直看护他,根本没机会接触别人,当然会不习惯啦。不过,我相信你慢慢就会习惯的。”
  “我也这么想,”潘朵娜说,“可是吃晚餐时,那些客人讲的话我都没听过,他们说的笑话我也听不懂。
  威廉夫人私底下倒认为这是椿好事,不过嘴上却说:“你别管那么多,只要让人看起来风度优雅动人就好了。大家都称赞你是宴会中最出色的美人。”
  “那正是罗德瑞叔叔盼望的事。”
  “你叔叔永远是对的,”威廉夫人说,“你只要照他告诉你的话去做就行了。他处心积虑的想把你变成炙手可热的人物呢!”
  潘朵娜不得不想到,要是她知道叔叔真正的企图,会有什么想法?潘朵娜为了要象欺骗别人一样,欺骗这么一位善体人意的女人,感到羞惭万分。
  “当一名百万富翁的继承人有何感想?”
  一晚,一位绅士这样问她。
  “我觉得没什么不同嘛!”潘朵娜老实的说。
  他笑了,说:“你一定是还没摸清诀窍,搞不懂怎么去找乐子。”
  “但愿不是这个原因。”潘朵娜说。
  “不管怎么说,那一定是一种其乐无涯的生活。我想,你一定听腻了这种话吧?”
  “那些人的胡说八道正使我不自在呢!”潘朵娜说。
  “我倒不觉得……”
  罗德瑞叔叔插嘴。他把潘朵娜拉到一边,附耳叮咛:“那个年轻人对你没什么用,不要对他浪费时间。”
  潘朵娜把这种只有在结婚的前提下,才能与人交谈的方式当作“恐怖”的事。她知道叔叔卖掉房子的现款充其量只够维持短时期,不敷一生之需。若想长久维持目前生活水准更是不可能。她问他:“如果我是有钱人,为什么从没送过他们昂贵的礼物,或捐赠过大笔现款?这样别人不觉得奇怪吗?”
  “愈是有钱人,手头就愈紧。”叔叔笑了起来,“他们认为你能加入他们的圈子就够好了,用不着付出大笔的钱。一个女人永远不必把手伸入口袋里,那类事交给我办就行了。”
  潘朵娜倒落得清闲,身上一毛钱也不带,就连作礼拜的奉献钱也是临时向叔叔要的。
  这里的礼拜仪式与家乡的迥然不同。在故乡的灰色石教堂里,透出一股安静虔诚的气氛,这儿却只是一批花枝招展的人聚集在汉诺威广场的圣乔治教堂,各别坐在高价租来的包厢里,有些上面还刻了名字,与其说是作礼拜,不如说是交际应酬。闲聊声从未停过,女人吱吱喳喳的评头论足;男人就是在礼拜仪式中,也互相传递着赛马的消息。
  潘朵娜觉得教堂是唯一可和母亲通消息的地方。想到母亲,使她无法专心祈祷。
  礼拜完了,大家从通道走出去,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与考赫特同行。
  他向她询问下一次见面的时刻。她却巴不得叔叔赶快来替她解围。
  一股突生的怒意,使她深觉考赫特就像一朵鸟云横亘在前,挡住她的阳光
  “今天有什么节目?”
  三人坐在柏克莱广场的客厅时,威廉夫人问道。
  “考赫特邀我们驾车去雷尼拉持。”叔叔答。
  潘朵娜的心为之一沉。
  “但我谢绝他这个建议,”他继续说,“他就邀我们今晚参加一个盛况空前的舞会。”
  “哦!那她非得穿一件最可爱的衣服去不可了。”威廉夫人叫了起来。
  “那当然。”罗德瑞爵士附合,“为了让二位女士今晚看来格外光艳动人,我建议先到公园小游一番,再回来睡个午觉,如何?”
  “太好了!”威廉夫人叫着说,眼里散发出一种神采。
  潘朵娜看得出她对能与叔叔同行,有一股说不出的狂热。
  “伊蕾,我们没把你累坏吧?”他问。
  “当然没有,”她回答,“你知道我最喜欢参加这种宴会了。不过自从威廉死了以后,少了个伴,就没人邀请我了。”
  罗德瑞爵士冲着她笑,一语不发。有那么一会儿,潘朵娜觉得自己被他们遗忘了。
  过了一会儿,叔叔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说道:“潘朵娜现在可是社交界的风头人物了!不过,这还不够,我还要她见见谭普尔才行。”
  “你是说伯爵吗吗?”威廉夫人问。
  “正是他!”
  “可是他鳏居五年了!”
  潘朵娜非常不能忍受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态度,就在威廉夫人说:“他也是出了名的绝子绝孙的人!”
  这时走了出去,他俩没发现,还在谈话。
  她走下高雅的楼梯,满脑想的不是今晚会遇到的人,而是——上校。
  他的影子无时不刻在她脑海中浮现,愈拿时下这些人来跟他比,愈觉得他们鄙陋俗气。
  她想,也许他就在伦敦,而且和自己相隔不远,但始终没有见面的机会。
  她告诉自己:虽然他吻过自己,但他既然说过不再见面的话,那自己不是该接这个命运吗?
  夜里,她老是幻想自己在他怀里,他吻着她。
  她常常梦到他,更常想到他带来的奇妙感受,那是她一辈子也不会忘怀的。
  她频频告诫自己:“我怎么老是这样呢?怎能再这样下去?”
  她必须相信那只是一场梦,永远无法重温的美梦。
  可是,就在她穿上威廉夫人选的晚礼服,准备赴宴了,偏偏又想起他来——如果上校看到了会觉得怎么样?
  这套衣服是约瑟芬皇后由巴黎引进,则在伦敦流行的式样。连潘朵娜都不禁为之迷惑不已。
  她从没想过,居然有一种衣服可以把她的身段衬托得这么美,这么高雅。
  她的身材原本就修长优雅,在这套高腰的复古礼服陪衬下,倍增风采。再别上一朵白茶花,简直就象希腊女神一样。
  威廉夫人穿了一件淡紫罗兰的长礼服,看来分外高贵。而叔叔穿起晚礼服的模样,也确实不输任何同龄的男人。
  叔叔租来的昂贵马车正由两匹良驹拉着,停在门口。马夫的服饰显出良好的背景。
  “如果…人家知道详情……”
  她不知这样想过多少遍了,但又告诉自己,为这事耽心再蠢也不过了。
  事实上,她知道即使被迫宣告放弃继承人的资格,叔叔也会编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很聪明的散播关于她财产的谣言。
  有一天,一位朋友跟她提起:“你叔叔那天一到怀特俱乐部,就往椅上一靠说,‘谁敢跟我赌五百英磅?你们绝对猜不着我遇到了什么事。’”
  大家都笑了起来,有一两个人乱猜一通…
  他看出潘朵娜在仔细聆听,便继续说下去:“你叔叔就大声说:‘你们全猜错了,站在你们前面的,就是一个拥有大笔遗产,姿色绝佳女孩的财产管理人、监护人兼保护者。’”
  “当然我们都很惊奇,这时,他才把你要来伦敦的消息告诉我们。”
  “罗德瑞叔叔一向对我很好。”
  潘朵娜觉得自己有必要回答些什么。
  “当然,他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他冷淡的回答。她知道他想起罗德瑞爵士今后可以过奢华的生活了。
  她到伦敦一星期后,就知道叔叔蓄意散布的谣言已不胫而走,从怀特俱乐部传到别的俱乐部,再传到领导社交活动的女士耳中。
  就在他们搬到柏克莱广场不久之后,邀请函如雪纷至,威廉夫人看到一些请帖,就摇头说:“潘朵娜不该认识这些人。”
  她的语调还算优雅,罗德瑞爵士则当场把它们撕毁,丢到字纸篓,不理潘朵娜提议写张谢函什么的。他说:“用不着对这些人浪费笔墨。”
  有些信让他发笑,他对威廉夫人说:“我从没想过会被邀到兰罗肯斯去,光是闻到他们车子下面滚动的钞票味,就够过瘾了!”
  “你少刻薄,”威廉夫人说,“你明明知道侯爵的四个儿子还没结婚,而且长子会继承所有的财产和名份。”
  罗德瑞爵士把请帖递给潘朵娜,吩咐她:“尽量接受它!”
  威廉夫人走开后,他又加上一句:“你不必对那些被邀请的年轻人表现兴趣,只要注意主人就行了。”
  潘朵娜尬尴极了。
  其实她的外型年轻、害羞、天真,反而让她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每位男士都萌生一股要保护她的欲望,这种吸引力实在和金钱无关。
  “在某些事情上,我或许是个傻瓜。”叔叔有次对威廉夫人说,“但对女人和马,可是绝对内行的鉴赏家。我一看到潘朵娜,就知道她会大红大紫,果然没错。”
  “一点也没错!”威廉夫人说,“今晚很多女人都在说她有多美,有多谦虚,更何况还拥有那么一大笔遗产。”
  她笑着对潘朵娜说:“亲爱的,我可以告诉你,这有多光荣。不仅绅士夸奖你,连女上都赞不绝口呢!”
  潘朵娜又想到,万一真相揭穿了,那些人一旦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们,会有何感想?
  但叔叔一点也不耽心,只有她在穷紧张。
  马车驶向雷斯公园。威廉夫人问罗德瑞爵士:“威尔斯王子今晚也会来吗?”
  “当然会啦!”罗德瑞爵士答,“伊蕾,你今晚在伊莉莎白夫人面前一定要装得愉快点才好。我知道你们不欣赏她,但她也是个好女人呀!”
  “好多人却为了她和威尔斯王子的事情深痛恶绝!”
  威廉夫人板板的说。
  “哦!我可不以为然,希望你也别这样才好。”
  他回答。潘朵娜知道,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来欣赏伦敦社交季的奢华生活。
  经过九年战争后,英法签署了亚蒙条约,奠定两国间的友好关系,不仅是贵族,连广大的民众也为了和平景象欢欣鼓舞。
  以前为了男主人或儿子留守军中而关闭的房子,现在又重新开放了。威尔斯王子为奢侈浮华的风气开了先河,追求时髦的人士都纷纷效尤。
  大宅外一片金碧辉煌,一长列马车排在门口,马匹都装上银鞍,仆役的制服闪亮耀人。
  大厅入口铺着红色地毯,一位戴假发的仆人持着火把,站在那儿。
  每位宾客都雍容华贵,艳丽非凡,远超过潘朵娜以前看过的衣着。
  挂在天花板的吊灯插满千只蜡烛,灯火辉煌。
  一簇簇花朵散发出的香味,混合着巴黎香水的味道,几乎令人窒息。
  低低的交谈声、发亮的徽章、闪亮的纱巾混杂在一起,仿佛每个宾客头上都戴了一顶皇冠。
  这对潘朵娜来说不啻奇观,但对罗德瑞爵士来说只是一场老朋友的聚会,因为他几乎认识每一个人。
  潘朵娜知道,这批客人都很有来头。
  墙上挂着名画。她刚进入客厅,就发现一些考究家具颇堪玩味。她正想仔细欣赏时,宴会司仪开始通报:“罗佛敦子爵、子爵夫人!俄罗斯大使!里温公爵夫人!柏克莱伯爵、伯爵夫人!……”
  终于轮到他们出场。
  “威廉夫人、潘克登·潘朵娜小姐、罗德瑞男爵。”
  他们入场后,威廉夫人就和一位戴着镶钻头巾、项圈的女人攀谈起来。那女人长了一头灰白的头发。
  “亲爱的伊蕾,好久没看到你了。真高兴你把潘朵娜带在身边,我听过不少有关于她的传说呢!”
  她说着就把手伸向潘朵娜,潘朵娜正忙着向她屈膝行礼。
  “希望你能尽情享受这一季的活动。”女主人温婉的说,“请你务必会会我的女儿——爱蜜儿,她才回到沦敦。”
  潘朵娜和一个个子高,肤色微褐的女孩握握手。那女孩热忱得奇怪,她紧握潘朵娜的手,说道:“我听说你是从约克郡来的,她说,”“我正在奇怪我们为什么素未谋面呢!您说是不是,艾杰!”
  她转过头去,跟另外一个人说。突然潘朵娜觉得呼吸快要停止了,全身都不能动弹,就跟一座石像一般。
  站在那儿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校。
  他身材高大,自然有一股逼人的英气,四周的人都为之黯然失色。
  潘朵哪只觉一阵晕眩,不晓得爱蜜儿在讲些什么。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查斯特公爵。这位是潘克登·潘朵娜小姐。”
  她似乎被人推了一下,才想到要行礼。
  他也向她行个礼。
  她简直无法和他握手,他也静止不动。他仿佛也和她一样呼吸困难。
  潘朵娜的视线和他交会了,经过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忽然看到威廉夫人在前面等她,就走了过去。
  她脑中一片空白,塞满客人的房子似乎浮动起来,每样东西都蒙上了雾,她无法再仔细分辨任何人、任何事。
  “你没事吧?”威廉夫人问,“你的脸色好苍白。”
  “我想……太热了…”潘朵娜漫应着。
  威廉夫人领她到敞开的窗前,同情的说:“这屋子实在太闷了,再等几分钟你就会好些的。”
  “当然!当然!”活朵娜喃喃的说。
  “要不要你叔叔倒杯酒来?”
  “不,不用了,我……没事…。”
  威廉夫人开始打量窗外的花园,仿佛让潘朵娜有多一点的时间,好缓和这阵晕眩。
  “这些灯笼真可爱!”她说,“真让人有置身乡下的感觉。”
  这话使潘朵娜想起上校吻过她的那片白桦树。阳光由银白的枝叶间洒下,竟也成了那个奇遇不可缺的部分。
  “他说过我们不会再见面的,但现在他却在这儿出现了,而且就要和屋主的女儿结婚。”
  她默默的冥想着,叔叔及时出现,跟他们站在一块,开始一这串的介绍。但她什么也没听过去,她没有注意别人说了什么,或自己答了什么…。
  不久,他们离开接待室,到舞厅去。
  舞厅在屋子后头,一端开向花园。
  整个舞会里,潘朵娜只注意一个人的行踪,只盼望一个人出现——独一无二的“一个人”。
  不晓得怎么搞的,她竟和考赫特一起站在花园里。
  “终于有个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他的声音原原浊浊的。
  “我想。我叔叔正在找我呢!”潘朵娜木然的说。
  “暂时忘了你叔叔吧!潘朵娜!”考赫特郡主说,“我希望亲自听你回答我的问题。”
  潘朵娜和他站在一个悬着中国灯笼的树下。这儿离舞厅不远,三五成群的人在那儿聊天、散步。
  她并不害怕,只是在努力思索何以查斯特·艾杰上校会变成公爵时,身旁却有个絮聒的男人,真把她烦透了。
  “怪不得…,刚见他时觉得他那么偏激冷漠。可是,后来…”她合上眼睛。
  考赫特这时却不识相的说:“我并不想烦你,只不过想让你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
  她的手向前一抓,仿佛在寻找支柱,他连忙扶她坐到树下的凉椅上。
  “天气实在太热了,很多人请客都喜欢找一大堆客人,把场面搞得跟保守党总部一样乱哄哄的,教人难以忍受。我这就去给你倒杯香槟来。”
  潘朵娜闭上眼睛,为他的离去感到庆幸。
  此刻她太需要静静的思考了。
  “潘朵娜!”
  突然有人叫她。
  她望着向她走来的人,灯笼的光线刚好照着他的头发。她站起来,感到他紧握着她的手。他说:“我一定要和你谈谈。”
  她向四下望望,说:“考赫特郡主去帮我倒香槟了。”
  公爵一语不发,带着她穿过树林,爬上草坡,走向一丛阴暗的灌木。
  这个地方灯笼刚好照不到,只有一点点亮光。
  他松开她的手。潘朵娜藉着月色,细细的看看他。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公爵问她,仿佛有股谴责的意味。潘朵娜急促的说:“请别跟人提起认识我,或在那儿见过我,否则罗德瑞叔叔会生气的。”
  “我明白了,原来你叔叔就是罗德瑞爵士。”他说,“但我在梅尔山庄时,却没把他和你联想在一块。虽然他也是我们俱乐部的会员,但我和他不熟。”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潘朵娜低声说:“你说过我们不会再见的。”
  “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潘朵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请您……不要问我…问题。”她结巴的说,“我没告诉罗德瑞叔叔……你在梅尔山庄……住过。……所以,没…人…知道我……,请你…。”
  “但是你得告诉我呀!”
  “她摇摇头。
  “为什么
辣文h澳门在线百家乐
温馨提示: 看澳门在线百家乐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


Readme:澳门信誉百家乐www.shubao26.com)为大型中文TXT澳门在线百家乐澳门信誉百家乐在线分享平台,无需注册即可下载,为网友免费提供各类澳门信誉百家乐籍在线阅读和TXTh澳门在线百家乐下载!
本站仅收录TXT格式的澳门信誉百家乐,确保了绝对的无病毒,本站的所有澳门信誉百家乐读者都可以放心下载阅读。本站拒绝任何形式的非法不良澳门信誉百家乐,请读者不要上传此类书籍,一经发现将立即删除。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澳门信誉百家乐均由网友自行上传共享,与本站立场无关,如无意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E-mail:admin@shubao2s.com